荷葉底下不斷地有氣泡吐出來,俞冬指著:「葉子底下有魚。」
簡釩摸摸她的頭笑了笑。看來簡秋和俞冬摸魚捉蝦已經有了經驗。
路過池塘有幾株苦竹,過去一點有四五棵棕桐樹。再走過去有一條分叉路口,上面種了七八行茶樹。
俞楊不懂茶,簡釩也不懂。
她們只是把茶葉帶回去,放在做飯的大鐵鍋里小火焙乾,有時候會混著曬乾的金銀花、玫瑰花一起泡著喝。
簡秋和俞冬喝不慣這種茶水,他們喜歡沒有味道的白開水,天氣熱了的時候抱著水壺就像兩頭小牛犢一樣,咕咚咕咚能喝兩大壺水。
其實俞楊之前很少帶簡秋他們圍著村子繞這麼一個大圈,她總是從家門口的地走到荒田再繞到村口,讓兩個小傢伙在大槐樹底下玩一會兒就順著青石板路回家,是不會走池塘、茶田這一條路的。可自從有了簡釩的加入,俞楊總想把這些踩在腳下的路變長一點,最好一輩子都走不完。
走出桃林跟著流動的小溪穿過荒田走出那片廢墟就到了村口,俞楊她們榨甘蔗汁的地方,除了榨汁的古老工具外還有一個搭在老槐樹下的石碾。
俞楊和簡釩兩個人搬不動那個大傢伙,就把它留在了村口,每次家裡想吃麵粉了用的都是家裡的石磨但是脫殼卻不得不用這個笨重的大傢伙。
等俞冬她們兩個玩夠了以後,簡釩一手拉著一個回了家。
她們家屋後有一條上山的小路,平時燒的柴火大多數都是從小路邊砍下來的小樹枝。
小路邊有一塊平地,裡面的野草很旺盛,中間還有不少其它顏色的花,風一吹,那些綠色的草就像是浪花一樣翻滾起來。俞楊之前把那些草砍過一回,但是它們實在是長得太快了,稍不留神就長得老高。
俞楊想有時間的話得把那塊地收拾出來,隨便種點什麼不用打理的作物也好。
剛到鐵門口就有幾隻小狗跑上來,它們扭著肥碩的屁股,吐著舌頭嘴巴里也發出奶聲奶氣的『汪汪』聲。
也許是時間久了,家裡人都輪番去餵狗的緣故,大黃慢慢就不阻擋它的孩子們跟俞楊她們親近。每當這時候大黃總是夾著尾巴,睜著一雙犀利的眼睛看著俞楊它們,有時候累了就趴在鐵門邊。
說它是守門的狗也不確切,它只跟簡秋稍微親一點。
它更像個看客一樣,看著這棟房子裡的悲歡離合,嬉笑怒罵。
早飯是吃的麵條,剛把碗收好,熱辣辣的太陽就爬了出來。
俞楊把麥子拖出去攤開晾曬,回來後攤在屋檐下的椅子上,溫熱的風吹來整個人骨頭都懶了。她躺在椅子上眯著眼睛聽著聒噪的蟲鳴聲,其中偶爾還有簡釩呵斥的聲音,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