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對於何彪手裡的針管有所畏懼,對面領頭的那個人往地上吐了吐了一口口水:「哼,我看你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可不要落在我手上,不然……」
那些人離開後,何彪扭頭對身邊的人交代了些什麼東西,然後把針管給了他。
「大家不要被人騙了,最近有很多人拿著這種藥出來騙人。」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接著說:「目前為止能夠救孩子命的藥只有城南藥房有,這種瓶子裡的藥是用來做實驗時給孩子吃的,確實有緩解疼痛和防止病菌的作用,但是後遺症非常嚴重,輕的話可能就是鱗片和眼睛發生異變,嚴重的話孩子可能會直接猝死……」
何彪後面說的話俞楊沒有完全聽下去,她的視線完全被矮牆那邊人拖拽著的兩個男人身上,跟在後面的是一個跌跌撞撞哭鬧的小孩子,她只有一隻灰色的眼睛。跟在孩子後面的幾人里大約是嫌棄那個小孩子走得慢,踹了她一腳,嘴裡也不乾不淨罵罵咧咧的。
C、A兩區之間只用一道不高的圍牆擋著,不管是帶沒帶孩子的都很容易被站在一旁的相當於引路的人忽悠到另外一個A區的窗口。而且去A區的人都是成群結隊的,有的是自願去的,有的是被迫抓去的。
簡釩突然伸出冰涼的手來握住了俞楊的手,她倆對視一眼,終於明白了她家兩個孩子為什麼特殊,為什麼會有研究價值。
因為他們的父母是兩個女人。
結合目前她們得到的所有信息來看,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都能生這這種孩子,那些做實驗的想要弄明白這些小孩是從哪裡來的肯定要抓特例來研究,這三種人里,前兩種都是特殊的。
鄭舒悅一直以為俞楊她們知道自己這一家人的特殊性,所以只是輕輕帶過,沒有仔細說,只說她們在吳城會很值錢。她後來就很忙了,俞楊想問清楚也找不到機會。況且那個時候,剛見了鄭舒悅第一面,前面還有李彤這個人在,俞楊也不敢輕易相信她。
俞楊呼了兩口氣,她掀開擋住孩子的衣服,仔細看了看俞冬,毫不猶豫的說:「簡秋給我,俞冬你抱著。」
剩下的話俞楊不用交代,簡釩也明白,她接過俞楊遞來的兩張通行證還有吃的雜糧饅頭。
她倆相互看了一眼後,拿著東西在人群里分散開來。
簡秋像俞楊,俞冬像簡釩。
只要一家人不在一起,很難分辨出來她們家四人的關係。
一領到藥就離開,吳城四處藏匿的危險實在是太多了。
現在人性薄涼,很多人都自顧不暇,不會有人去特意注視前面聚集在一起的人會突然散開。分分合合的事情多了去了,能夠管好自己就很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