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獨眼小孩平安嘴裡簡秋和俞冬第一次明白死亡,之前見到的那個死掉的鱗片小孩在他們心裡埋下了種子,平安和他奶奶的到來打破了兩個小孩的美好的夢。
「我怕你不醒了。」俞冬嗚咽著,雙手攬著簡釩的腰。
『不醒了』是什麼意思?
簡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丫頭嘴裡的『不醒了』指的是死亡。
俞楊被吵醒了,她點燃放在床頭的蠟燭,看著哭鬧的俞冬不解地問:「小丫頭做噩夢了?」
簡釩輕拍著俞冬的背沒有回答俞楊而是繼續回答俞冬的問題:「大家都有睡不醒的那一天。」
雖然不知道兩個小孩又看見了什麼,但是關於死亡這個問題是避不開的,就好比他們會追著問他們是從哪來的,為什麼人每天都要吃飯等等。
只不過小孩問的問題有時候讓人哭笑不得,但有時候卻讓人啞口無言。
「為什麼呢?」簡秋轉頭問,他實在太困了眼睛只睜開了一條縫。
這個問題俞楊和簡釩都不清楚,她們不能確切的把死亡這個名詞詮釋出來。有時候死亡是一種解脫,有時候是一種恐慌,有時候是痛苦,但誰又能說的清楚什麼是死亡?
「大家都會死,你們會我和俞冬也會嗎?」簡秋看看簡釩又看看俞楊。
「嗯,但是在很久以後,那時候你們已經長大了,生活可能跟現在大不相同。」俞楊點頭說道。
突然簡秋就哭了起來,他先是細細的嗚咽,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等哭夠了才翻身抱住坐在床上的俞楊,眼睛一直看著她,就好像下一秒俞楊就會消失一樣。
「那我不要長大了,我把罐子裡的鱗片粘回去好不好?」簡秋輕聲和俞楊打著商量。
「我沒有鱗片,我的鱗片丟了!」俞冬抹了把眼淚看著簡釩,她眼睛裡有惶恐有害怕。
「我沒有尾巴,我的尾巴還能長出來嗎?」簡秋又立馬轉身去看自己身後,手也在屁股後面摸來摸去,聲音發顫,整個人越來越絕望。
他們兩個情緒失控的時候俞楊和簡釩都不會去制止,等他們自己安靜下來。
俞楊摟著簡秋重新鑽進了被窩,她把簡秋的眼淚擦乾淨了才說:「人死了就像睡覺一樣,會去一個叫天堂的地方,很久以後我們都會去那裡。大媽和小媽要先去找房子找吃的東西,給你們找衣服找鞋子穿。」
俞冬:「那你們是不是就看不到我和簡秋了?」
簡釩:「不會的,我們一直在你們身邊,因為我們愛你們,捨不得。」
簡秋:「那我們是不是就看不到你們了?就像那個被埋掉的孩子一樣,身上的肉會被螞蟻吃掉,也不會說話不會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