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糾結,可是吳小玲不死,等待簡釩的就是死亡,或許比死亡更加讓人絕望。
剛才吳小玲一進巷子裡的聲音那麼大也不見藏在巷子裡的人出來查看,可見裡面並沒有藏的有人,那人去哪了?
簡釩現在儘量使自己鎮定下來,她不確定跟吳小玲一起的人有幾個,是不是很強壯?帶沒帶武器?
她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按照記憶往來時的方向繼續走。
「我也只是想活命而已。」吳小玲向前一步,她說話的聲音特別大,在向藏在暗處的人傳遞信息。
越是沒有人圍過來簡釩就越心慌,這種不確定的因素使得簡釩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吳小玲喊了兩嗓子也沒有發現原本和她約定的人走出來,她的變得比簡釩還要慌張。
血色慢慢從她臉上褪盡,人呢?人去哪了?
她和簡釩不同,簡釩從一開始看膩了小隊裡的人為了點吃的就爭來搶去,選擇了一個人在末世里遊蕩。而吳小玲則是一朵依附別人生長的花,論身手她肯定不是簡釩的對手。
她算計了簡釩,簡釩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簡釩這人啊,恩也記仇也記。
誰要是對她好,哪怕只有一點點她就恨不得把自己擁有的全部送過去。可要是有人算計她,她會加倍咬回去。
她這個性子也不知道能夠活到現在是運氣還是其他的原因。
兩人在疑惑的時候,突然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氣味,有點像生肉腐爛時散發的氣味,其中還夾雜著一點鐵鏽的味道。
鐵鏽?
血液!
「我不會殺你。」簡釩收了木倉,打算往其他方向跑去。
喪屍可比那些半天不出來的人可怕的多,它們不會說話不會思考無法交流,只是死神手上收割生命的鐮刀罷了。
簡釩看著前面的拐角準備拐進去,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拐進去直走到盡頭有家超市,上面的招牌上還有一具被啃食的只剩骨架的屍體。
簡釩當時看了覺得害怕,一直都是低頭走的,記得路不多,但要是見了那個超市她就能順利從這些拐來拐去的小巷子裡轉出去。
她剛找准了路,沒跑幾步就被人從身後大力撲倒,手上的木倉也脫了手,落在一邊。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不是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對待嗎?我們一起死吧,我活不了了!你也別活了!」吳小玲大叫著用手去掐簡釩的脖子。
跟她約定在巷子裡的男人沒有出現,一定是出了事情,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是萬萬不能回去的,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條。
吳小玲並沒有像她說的那樣從小隊裡逃了出去,她親眼見證了萱萱的死亡,逃跑的念頭也就從她腦海里徹底打消掉了。
她以為在哪都一樣,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出賣自己,尊嚴在生命面前早就不值錢了。她只要像以前那樣就行了,會有人給她送吃的。
可是她面對的黑暗遠遠是簡釩想像不到的,她已經被折磨得快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