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俞楊一直在斷斷續續說著話:「…走…走…」
看著面色潮紅的俞楊,想摸她額頭的手就這樣停住了。心裡酸酸脹脹的,為了不讓自己顯得特別沒出息簡釩低下了頭像是在反駁俞楊的話一樣說:「走不了了,死一起了。」
她嘆了口氣,消炎藥、抗生素、雙氧水、酒、剪刀、紗布、止血藥……
簡釩腦子裡一串一串醫用物品冒出來,她摸了把臉上的淚水,在房間裡找了起來。
一般人家會準備醫藥箱,裡面放著的都是些常用藥品,比如胃不消化的健胃消食片、感冒時沖的感冒靈顆粒還有常見的阿司匹林、布洛芬、藿香正氣液等等。
簡釩把房間翻了個遍,除了翻到幾包過期的零食和兩個牛肉罐頭以外,藥品類的一樣沒翻到,她把吃的扔在床上挨著俞楊坐著。
撕開一個寫著XX鳳梨酥的塑料包裝袋,簡釩聞了聞,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已經霉掉了,黑漆漆長著長長的綠毛。
她不敢吃,又繼續撕了一袋依然是這樣。
袋裝的零食幾乎都壞掉了,簡釩拿著那兩個罐頭,想辦法撬開了罐頭表面的那層鐵皮。
發現能吃以後簡釩吃了一口,給俞楊強制餵了一點,剩下的放在一邊。她們沒有水,俞楊的嘴巴已經乾裂起皮了,要儘快想辦法出去,可是外面的喪屍不知道有多少,只要一搬動俞楊就一定會牽扯到她身後的傷口。
簡釩不敢輕舉妄動。
「對不起。」
「對不起,我太沒用了,每次有危險都是你替我擋著,我就像個廢物一樣。」
「嗚嗚嗚…俞楊你別死啊…」
簡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抱著膝蓋,眯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那個黑漆漆的衣櫃。
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找。
她不敢靠近的那個衣櫃,當時拿衣服的時候,她只打開了一扇門,剩下的門她都沒有打開。
簡釩慢慢爬過去,她現在也不害怕了,一個一個找了過去。
好在當簡釩打開第二個門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一個小箱子,裡面的那些花花綠綠的膠囊讓簡釩失聲痛哭。
只要熬過去了,俞楊我就真的跟著你不走了,就算你趕我我也不走了。
簡釩之前是想過離開的,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再怎麼沒臉沒皮但不是完全沒有自尊。
在剛開始搭夥的那段時間,俞楊後悔了,她還是覺得一個人自在,於是想把簡釩趕走。她說的話都挺傷人的,簡釩心裡有氣,每次都忍著不搭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