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軍長!
08:28:22倒計時:159小時31分38秒
車停在市中心,史柒隨便在街邊找了家不起眼的私人旅店。房間裡設施簡陋,連窗都沒有,天花板上的燈壞了一半,光線昏暗的像個得了白內障的病人。
史柒把門反鎖,在門把手上放了個玻璃杯,然後脫掉衣服走進浴室。
簡陋的房間裡浴室沒有門,只掛著一個塑料帘子,史柒沒有拉上,她簡單洗了頭髮,就一直站在水流下看著昏黃燈光里的藍色行李箱出神,直到沖在身上的水由熱轉涼,才裸身走出浴室。
史柒坐在床邊把行李箱打開,手指一一拂過裡面的各色槍械,最後選了一把狙擊槍和兩顆手榴彈。狙擊槍的零件被她攤開放在床上,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她擦得認真,仿佛這是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事。
凝視著槍身泛起的烏藍色光芒,史柒腦海里的秒針一下下往前進:嘀嗒,嘀嗒,嘀嗒……
10:21:16倒計時:157小時38分44秒
商束氣得拂袖而去,把門摔得震天響,張琴淑再也忍不住嗚的一聲哭了出來,史向業卻一直冷眼瞪著桌上的茶杯,正眼也不給商束一個。
商束本想在史柒父母這裡了解了解情況,順便讓他們去電視台錄個錄像,規勸史柒早日自首。誰知史向業知道後竟然偷偷把史柒小時候的照片、獎狀和日記一把火燒了個精光,之後任憑商束怎麼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就是一聲不吭。
商束氣得跳腳,卻也拿史向業無可奈何,只得先單獨詢問張琴淑,再三確認史柒確實沒和家裡聯繫過,才放下心來。商束讓人把張琴淑領到另外一個屋裡,其他人都出去,自己單獨跟史向業聊聊。
「老大哥,抽支煙。」
商束抽出支煙遞給史向業,史向業不接,盯著桌上的茶杯,就像他不存在一樣。商束也不惱,把煙盒放在他面前,自己點了一支。
「老哥,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難受,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來為難你,但是我沒有辦法啊,史柒犯的不是一般的小錯,她殺人越獄,那是要掉腦袋的。」
「我承認,對於史柒的判決確實是不公的,這是我們軍隊內部紀律管理不嚴的失誤,我應該承擔責任,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殺人越獄啊。如果你們覺得判決不公可以上訴,可以上訪,可以進行網絡檢舉,可以伸張正義的路是很多的。你女兒的命是命,我那死了的三個兵的命也是命,他們三個也是別人的兒子啊!」
史向業臉上的表情有些鬆動,他轉過臉看著商束,從鼻子裡哼了一
聲。
「你不用和我講這些大道理,老子也是上過前線,殺過人流過血的,雖然老了但是還不糊塗,那個營長背後做的手腳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心裡清楚!那三個孩子死得冤,但是他們的命,有一半要背在你們身上!」
「我只有這一個女兒了,你們判了她十二年,你們這就是毀了她一輩子啊!」史向業雙目圓睜怒瞪著商束,不威自怒的氣勢依稀還能看出當年在戰場上的樣子,「我也知道她做了孽,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所以我不會幫她,但是你們也休想從我這兒問出半個字。請回吧!」
說完史向業不再理會商束,徑直起身去陽台的躺椅上坐下,閉目養起神來。商束有心發火,但他終究是個上過前線的老兵,不是長袖善舞的政治家,一腔熱血雖然在大半生沉浮中消磨殆盡,但確實張不開這個嘴違心的告訴老人,這官官相護的事他們不會做。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史柒把事情鬧大了,那個營長什麼事都不會有,即便是他本人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真的去過問,史柒只會像歷史中無數的小人物一樣,被車輪碾過,化為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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