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穿衣服时,七生就那么坦荡荡地在一旁看着。
冬天,冬生说七生手太冷,要牵着她手上课。
数学课上,七生右手捏着笔,左手在冬生的右手里,暖得很。阳气源源不断地中转过来,把她骨头里顽固的寒劲儿化开那么一二分。
初一升初二的时候,正绫组织了一次聚会,全班的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嗑瓜子。七生在人群外坐着,一颗一颗给冬生剥瓜子。剥了满满一把,冬生就伸手都接过去,一仰头全倒进嘴里。
初三了,七生换了电动车,那时,冬生已骑电动车骑了一年。
忽然有天早上,冬生找到王越家,“越,我今儿不骑车,你带我上学。”
“咋了?车坏了?”
“没,不想骑。”
晚上,冬生就坐上了七生的电动车。
合欢从他们旁边经过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冬生坐在电动车后座,双手环在七生腰上,头也靠在七生背上;七生翘着二郎腿,右手扶着车把,左手拉着冬生搂在她腰间的手;俩人正聊着什么,喜形于色。
合欢冲冬生喊了一声“嫂子”,一拧车把,绝尘而去。
冬生有时候跟七生闹脾气,正绫就老气横秋地劝他:“你可知足吧,谁见过七姐像对你这样对别人好啊?”
正绫敲一敲七生的桌子,“是吧七姐?弱水三千,您只取一瓢饮。”
第22章 棋路
七生骑车很飘。
打架打不过时,她得骑车跑,所以练出来了。
冬生和七生一起回家,没少陪她逃过命。
听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走吧,今晚带你去亡命天涯。”
有好几次,七生都差点出了事。
第一次,迎头撞上一辆货车,七生跳了车,人落在路边的柴禾垛上,毫发无伤,自行车也还能用。
第二次,撞着一辆大货车,七生又跳了一次车,就地滚了几圈,稳稳地站起来,车子却报废了。
可她没能再逃过第三次。
七生住院了。出院后,冬生已经有了女友,而且,居然是池轩。
那时候,七生已经前前后后搞过十几个对象,正绫常作哲学家姿态总结:“孟七笙是个肮脏的游戏,王冬生是个肮脏的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