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歡作畫?隱羽公子的七幅畫就在綺夢樓里。”少年繼續說道,“聽說,那是墨汁中摻一碗狐狸的心頭血所作。”
方述之立即從床上爬起來,打水洗把臉讓自己清醒過來,待他擦完臉回身,那美少年已不見。再去拿那幅畫,白紙上未有一字,更不見什麼書畫。但那床邊上實實在在放一份精緻的請帖。
綺夢樓嗎?
☆、相見歡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方述之那日見到明潭,聽完那段故事之後,猶如大夢初醒,他想要去外面看一看。可獨處一室的他像一隻被困在暗室的囚犯,已經習慣黑暗,害怕光明。在家中徘徊數日,方述之都未能下定決心。
他日日夜夜不能心安,耳畔總會時時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夢中反覆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最後就連喝的茶中都出現女人的笑臉,他嚇得魂不守舍,冥冥之中感覺到有強烈的召喚,他知道綺夢樓這一遭非去不可。
這一日,天陰沉沉的,綺夢樓內,齊萱手持團扇坐在二樓的窗邊呆呆地望著遠方。今日她特意換了件大紅色的衣裳,本就明艷動人的臉龐更顯耀眼,站在人群中定然讓人不肯移開目光。
明潭蹲在窗上笑她,在這世俗凡間,你就是粗布灰衣也比他們□□凡胎光彩照人。
齊萱不管,她就是要那人一眼萬年,在心間上惦記著。
一身紅衣似火,姿態優美,步步生蓮,體態婀娜,百媚千嬌,魅惑天成,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迷人心竅的氣息。
齊萱從樓上緩步而下,走到剛剛進門口的落魄公子面前,眉目含情卻又保持距離,她俯身微微施禮:“方公子,請。”
方述之抬眼一望,果然看得痴了,險些被門檻絆倒。
“姑娘怕是故意要看我的笑話了?”他有自知之明,心裡想著長這麼好看的女子從樓上親迎至門口,斷不是為了他這副邋遢的尊容!
齊萱把他的窘迫盡收眼底,拿著帕子掩嘴而笑,心中暗想,倒是學乖了不少!
作為主人,齊萱把他引到雅座,著人奉上茶水點心,便留他一人獨坐雅室,他認真地聽台上明潭把那畫上之事再說一遍。
說來也怪,這綺夢樓里似乎總有說不完的奇聞趣事,而那些故事也像真實發生的那般,引人入勝。這大抵也是明先生之功,輕易吊起他們的胃口。
方述之亦是聽得極為認真,為那些美好堅貞的愛情讚嘆,為那些善良勇敢的人感慨不已。
而齊萱站在二樓的暗角里,遠遠看著他,被他的情緒牽動著。
既然他已經來了,往後的故事也該換新鮮的。
這幾天,他日日來,早早地尋了位置坐下,齊萱依舊打扮地鮮艷出門相迎,奉上茶水。
五天過去,這些動人悽美的愛情故事猶如一段段記憶,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方述之沉浸其中,悲傷難抑。他這幾天在樓里都是好茶好果子地照顧著,身邊又有美女時時作陪,倒也不覺得無聊寂寞。但是他此行還有一個心愿,就是要親眼見一見隱羽公子的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