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述之一愣,這女子很像齊萱,可又覺得哪裡不一樣。眼前的女子像是溫室里嬌羞的花朵,膚如凝脂,聲如翠鶯,美而不自知。而齊萱是熱烈如火,不躲不避,美艷灼眼。
桃夭端一碗熱湯,湯匙放到他唇邊,他垂眸謝過。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躺在桃花谷?”桃夭開口問道。
她花費很大力氣才救活他,但又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所以心中十分糾結,所以想著先弄清楚他是什麼人。
方述之原本想報上自己的名字,可腦中總有一個聲音提醒他他是傅天思,隨之而來的的是一段記憶。
“我叫傅天思,是紅河村人。”他神情哀傷,心情突然低落下來。
“哦。”桃夭並不是個話多的,而且她對外面的世界還很陌生。
兩人一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良久以後,還是傅天思先開了口。
“我昨日去追我的未過門的妻子,我們說好下月成親,她卻拋下我跟別人走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話。
桃夭一時無言以對,她一個人生活在這桃花谷,鮮少與人來往,並不通人情世故。但是她盡力嘗試去說些什麼:“你不要難過,我願意嫁給你。”
方述之一時愣住,滿心歡喜,卻又難以置信。
她是桃夭?那個畫中的女子,她與傅天思的故事也就從這裡開始。
“為什麼?”他傻傻地問著。
桃夭把藥碗放到一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因為,你長得好看。”
他突然沉默不語,低頭沉思許久,久到桃夭以為她自作多情要慘遭拒絕時,他才突然抬頭朝她笑道:“我覺得,你更好看。”
桃夭如釋重負,笑魘如花。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她托著下巴,一臉幸福地看向他。
方述之不知為何竟然會如此輕易地答應下來,兒女終身大事,本不該如此草率,他應該沉浸在慘遭未婚妻的悲痛中,怎麼能移情別戀?
但那一刻,他是傅天思,他沒有拒絕,也不想拒絕。
他想,一眼萬年,一見鍾情,大抵就是這般不講道理的吧!
方述之陪著桃夭在桃花谷過了兩天平靜安寧的生活,這兩天裡他好像完全忘記了之前的煩惱,不管是作為方述之的苦悶,還是作為傅天思的沉痛,都被輕易拋諸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