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沒有什麼思維,又被多年封閉在這裡,喻游沒有提前和它串通的機會,它只會憑藉著本能行動,現在它表現出來的對喻游毫不掩飾的喜愛,讓時枯突然想到了一個荒誕的可能。
時枯知道喻游和自己很像,他們都是精神控制,都有著強大的精神力,他們又有著同樣的遭遇,都曾經被主系統控制。
可是他之前只以為這是主系統為了克制他的能力,刻意挑選的人。
時枯怨恨主系統,自然會把一切都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他只覺得喻游是主系統刻意用來噁心他的。
可是這個時候,喻游無聲的站在那裡,沉靜的眸子撇向他,時枯仔細的打量著他,喻游身上矛盾的氣質和時枯遇見的很多生物都不一樣。
時枯之前潛伏在喻游的精神海,喻游的所有事情基本對他是無法隱瞞,但時枯卻好像從來沒有在喻游身上看見過什麼太強烈的情緒波動。
喻游沒有什麼很在意的東西,他不在意被時枯算計,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對各種挑釁都無動於衷。
除了偶爾會有在時枯看來極其無用的心軟,喻游一點都不像個真實存在的生物。
喻游聽見了時枯的問題,他抬眼看過來的時候,身邊纏繞的精神絲交織成了一張密密的網,讓他保護在了其中。
這點細節,和時枯記憶里的東西突然對上了。在很遙遠的曾經,他們研究了對精神力的各種運用,而喻游現在展示出來的,就是一種很特殊的防禦方式,一種早就隨著曾經文明的消亡而再不可重現的方式。
藤蔓很安靜的待在這裡,任由他們沉默的對視。
喻游沒有進行回答,時枯捏住自己的指尖,克制住想要咬一口的衝動,努力的回想著蛛絲馬跡。
之前喻游在進入這裡之後展現出來的所有異樣仿佛都連接了起來,在無聲的暗示著他什麼。時枯感受到了自己精神力撕裂的感覺,他才回過神放下來被咬的缺了一塊的指尖。
時枯心底莫名有點焦躁,他想起來了自己的情況,他曾經也有過一段渾渾噩噩的時光,他曾經也和喻游一樣,對什麼都不在意。
現在藤蔓的態度,和喻游剛才把他從迷失中救了出來,這讓時枯有了一點不敢相信的聯想。
時枯克制著自己越發煩躁的精神力,努力忽略掉對大殿之中能量近乎本能的沉迷,他又問了一遍,「你究竟是誰?」
喻游沒有想好應該怎麼去回答,畢竟他們曾經本來也談不上認識。
他還在思考的時候,一直縮在角落裡的系統終於蹦噠了出來,喜極而泣的飄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