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季青知道法木棲一向怯懦,而事情的結果,他也確實是陰差陽錯的救了這隻雄蟲。如果不是他拉了一把,站在慕安瀾身旁的法木棲必死無疑。
方季青說完之後,他又堅定地重複了一次。似乎說的多了之後,連他自己都已經信了。
慕安瀾盯著眼前這好笑的一切,嗤笑了一聲,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口,有血液再次滲出來,他的面色不自覺變得有點蒼白。
法木棲也聽見了慕安瀾的嗤笑,他把注意力重新的落在了慕安瀾的身上,他也看見了這隻雌蟲還在流血的傷口。
他的手上還沾染著雌蟲身上的血跡,之前的藥劑對慕安瀾的傷效果並不大。法木棲往周圍四處張望著,但很遺憾,這裡並沒有更好的藥劑。
法木棲抿著唇,對著慕安瀾低聲開口,「你再等等,等這裡的一切結束了,醫療所會有更好的藥劑的……」
慕安瀾抬眼看了法木棲一眼,紅眸瑰麗而又夢幻,他露出來了自己標誌性的笑容,對著法木棲表示感激,但是瞳孔更深處卻沒有什麼情緒。
正如慕安瀾並不會在意方季青在危急時候將法木棲推出去擋在面前的卑劣行為,他也不會因為法木棲現在還想著替他療傷,便去替他打抱不平。
慕安瀾沒有過多的去理會法木棲,他任由自己的傷口滲著血,只將視線落在了孟自秋他們身上。
他在觀察著正在與蟲混戰的星獸,這是一場實驗,一場他刻意準備好的實驗,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受傷是必然。
慕安瀾很早就清楚,命運的饋贈都會明碼標價。
法木棲也感覺到了這隻雌蟲乖巧外表下掩蓋的疏離,他有些茫然地退開了一步。
才死裡逃生的他在失去了幫雌蟲療傷這件事之後,一瞬間,他甚至想不出來自己可以做什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又有一個蟲向著他們這個隊伍走了過來,他有著一頭美麗的金髮,面容精緻,他在這裡尋找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向著慕安瀾走過來,蹲在了他的面前,「安瀾……」
慕安瀾看向了西卡林,而周圍的幾隻雄蟲則突然豎起了耳朵。
曾經在帝都生存的雄蟲,少有未聽聞過慕安瀾名字的。他是所有雄蟲心裡最為美好的象徵。
「安瀾」兩個字,再加上新來的雄蟲那標誌性的金髮,幾乎直接就可以確定慕安瀾的身份。
可惜能夠為了獲得功勳離開帝都的這些雄蟲,他們大多沒有太強的背景,精神力等級也並不會很高。哪怕曾經有幸參加各個貴族宴會,在其中也是處於邊緣蟲的地位,他們並沒有機會得以去到慕安瀾的面前。
對於其餘雄蟲來說,慕安瀾會出現在這裡,遠遠比剛才星獸突然的出現還來的讓蟲在意。
如果不是西卡林的稱呼,幾乎不會有蟲相信,在帝都被眾多雄蟲追逐的萬蟲迷,會來到這個危險的地方,連受了傷也只能獨自坐在這裡。
但是很奇異的是,剛才慕安瀾就待在這裡,卻沒有幾隻蟲將注意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