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游回憶著,似乎從得知南藺失聯的消息之後,慕澤便再也沒有開口。
眼見著喻游洗漱完成了,慕澤放下光腦,拿著自己準備好的換洗衣物走了過來。
注意到了喻游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慕澤微微抬眸,他的眸光依舊是內斂安靜的,還露出了一點笑意,「雄主,怎麼了?」
慕澤似乎聽見耳旁傳來了很輕微的嘆氣聲,就在他思索是不是幻覺時,有一隻溫熱的手拉住了他。
喻游問著,「慕澤,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想要問我?」
慕澤在飛行器上本來就在考慮白洱莫名其妙的話語,偏偏喻游才和他說完話,下一瞬就是曲奈的緊急通訊,出事的基地恰好又是他們才離開的南藺。
各式各樣的巧合之下,很難不讓蟲心生疑惑。
慕澤微抿著唇,黑色的碎發遮擋在他的面頰上,眸色依舊是那般溫和,他抬頭時瞳孔里倒映出喻游的模樣,慕澤輕輕搖了搖頭,「雄主,我願意相信您,同時,我是一隻軍雌,我學會聽從命令就足夠了。」
房間門已經關上了,回來的時候他們都看見了曲奈的辦公之處外等著很多面目陌生的蟲。但是那間大門始終緊閉著,誰也不知道曲奈去了何處,所有蟲只能通過光腦上接連不斷的指令確定曲奈並未出現意外。
喻游不是感覺不到雄蟲幾次落在他身上茫然的目光,他也看見了呂方藤他們的渾噩,看見了駐地里那些慌亂趕回的貴族雌蟲,之前他面對著這一切心裡尚且可以保持平靜,此刻看著自家內斂的雌君,心裡卻升起一股難言的沉悶。
喻游現在似乎也終於可以體會到幾分曲奈當時的心情了,他輕輕伸手把雌蟲抱在懷裡。
懷裡的身軀溫熱,喻游微垂著眼眸,精神絲環繞在他們身邊,他的指尖按著雌蟲的背脊。
喻游的思緒又回到了之前帶著雄蟲離開駐地時,在房間外曲奈與他見面的場景。
曲奈整隻蟲還是那樣溫和親切,他帶著熟悉的眼鏡,讓鏡片遮掩住了他的眸光,他笑著對喻遊說,「閣下,在這一戰之後,他們將會成為帝國最寶貴的財富。」
此時,喻游也在慕澤的耳邊複述著,「慕澤,有些事情的發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保證,在這之後,蟲族將會得到最寶貴的財富。」
——
接下來的幾天,南藺失聯造成的影響開始迅速擴散,基地里的蟲越來越多,很多前線看守自家礦脈的貴族雌蟲都帶著隊伍退了回來。
各方都在想辦法打探著消息,可是軍部關於南藺的任何消息都被封鎖了起來,曲奈回到駐地之後也拒絕了與其餘貴族雌蟲的見面,只將一條條指令發布,任由駐地里流言開始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