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勤榮點點頭,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問她:「海芸睡了嗎?」
馬蘭英把茶杯遞給她,心裡若有所思,回道:「她剛洗完澡,應該還沒睡,怎麼著?你找她有事?」
鄭勤榮小心說道:「聽說供銷社的鄭軍被警察抓走了,這事你知道嗎?」
馬蘭英搖搖頭,「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也是今天才聽人說的。」
即使是在室內,鄭勤榮的聲音也是輕輕的,「聽說犯的事挺大的,應該要坐牢了。」
話說到這份上,馬蘭英頓時明白了鄭勤榮這雞蛋是給誰送的,她壓下情緒,驚訝道:「這麼突然?」
鄭勤榮看她臉上驚訝的表情不像作假,附和說:「是啊,鄭軍好歹在供銷社幹了那麼多年,突然就這麼被辭了,挺意外的。」
馬蘭英故作不解,「那你這是?」
經過了九轉十八彎,鄭勤榮終於提起她這趟來的正事,緩緩道:「我們家建剛你也知道,當年在初中跟海芸是一個班的,兩個人的學習成績也差不多,本來也是考大學的好苗子,但他這孩子腦袋太木了,為人也不活絡。」
馬蘭英心想你可真會給你兒子臉上貼金,什麼叫成績差不多,差遠了!當年海芸在學校可是遙遙領先的第一,再說姚建剛也不算第二,第四第五還差不多。
鄭勤榮臉皮薄,緩了幾秒才又說:「但他學習成績很好的,也很會寫文章,畢業後一直跟我們養殖海帶實在太屈才了,也沒啥前途,我就想著海芸能不能……讓他試試保管員的位置。」
馬蘭英急忙拒絕,「這不行,供銷社的崗位都是國家分配,海芸又做不了主。」
保管員相比供銷社別的崗位要求要低一點,鄭勤榮臉上依然帶笑,極盡討好:「雖然是國家分配,但肯定是從咱們島上的人來選,我看建剛挺適合的,你就跟海芸提一下。」
「實在不行,我親自跟她說吧。」
鄭勤榮說著站了起來,要去找姚海芸,馬蘭英一把將人拉了回來,勸道:「哎呀,真不行,你說了海芸也不會答應,何必讓孩子為難呢。」
鄭勤榮不想放棄,她等了這麼久才等來一個機會,難不成兒子要做一輩子的漁民?
她堅持要找姚海芸,喊了幾聲,這一下不僅把姚海芸喊了出來,姚昌盛和姚志能也推開門走了出來,徐友月要哄孩子沒起來。
姚昌盛本來都睡著了,迷迷糊糊爬了起來,看清來人是鄭勤榮以後匆匆把衣服扣子扣上了,驚訝道:「怎麼了?哎呦,鳳琴媽你怎麼來了?」
鄭勤榮侷促笑了笑,掙脫開馬蘭英,「有點事想跟海芸說。」
鄭軍被抓的事還沒傳開,島上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