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瑞想的開,女兒現在是別人的家的,要回去很正常,反正有老婆陪著,女兒不在也沒關係。
譚玉瑤看著院子裡玩的正開心的爸爸媽媽,居然沒有半點捨不得的樣子。
心塞塞的。
葉子本來想跟著一起去的,但想到譚玉瑤家就她跟她爸一個,怕人說閒話,就打算留在這兒了。她還挺喜歡這裡的生活的。
依依不捨的拖了到中午,又蹭了一頓飯後,譚玉瑤終於出了鎮子。
路過燕坪村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上回打的那個電話。這齣來也沒跟陳瑛聯繫過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想著時間還早,譚玉瑤就進了村子,打算去看看她。
誰知到了她家門口卻發現門上被畫了大大的叉,鎖的嚴嚴實實的,那上面的灰都有些日子了。
不會被抓走了吧??
譚玉瑤轉身往村外走,碰了個大嬸就問了陳瑛家怎麼回事。
得知她一家只是搬了房子,沒什麼大事,心頭才鬆了松,問了位置就找了過去。
很偏僻,在村子的最外圍的山腳下。
三間泥磚房,外頭一個草棚,正冒著煙。應該是臨時搭出來的廚房。
譚玉瑤看著,心頭忍不住一陣唏噓。
真是世事無常的很,一個書記說下就下了,沾親帶故的人也從磚瓦大房子變成了泥瓦土房子。
陳瑛那性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她慢慢走了過去,還在外頭田坎上,就聽到草棚里一個有些凶的男聲。
“都跟你說了,洗衣服要燒熱水,你怎麼就是不聽。”
是陳瑛她爸……
“明知道來了事兒沾了冷水會肚子疼,還洗冷水。早春的水多凍人嘛,你想省柴火也不是這樣省。不是還有我跟兒子?”
譚玉瑤還以為他說的是陳瑛,正想誇他疼女兒,就聽到了陳瑛她媽的聲音。
“現在柴不好撿了嘛,山下的都讓村裡的人撿完了。山上的,我跟瑛子又走不上去。一次也就能撿一點點。你跟祥子一天上工都那麼累了,怎麼能讓你們為這些事操心。”
原來草棚里的是蔣月梅夫妻兩。
這樣聽人說話不好,譚玉瑤走遠了兩步,大聲的喊了幾聲陳瑛的名字。
蔣月梅立刻就走了出來。看到是譚玉瑤倒是挺驚訝的。自從家裡落魄了,就沒再她來過了,還以為她也和那些勢利小人一般。
為這事她還跟女兒吵過兩回。
今天她怎麼來了?
“嬸兒,瑛瑛在家嗎?”
“沒有,她去山上撿柴去了。不過她去的時間挺長的,應該快回來了,你要不要坐下來等等?”
蔣月梅指了指放在屋前壩壩的小板凳。
“那行,我等等她。有日子沒見到她了。”
譚玉瑤仿佛是沒看見那破舊的房子一般,徑直走過去坐了下來。
蔣月梅見她眼裡沒有輕蔑,也沒有嫌棄的樣子。心裡莫名的一陣感動,女兒也許是真的沒有看錯人。
草棚里的陳偉民聽到外頭有些熟悉的說話聲,立時就坐不住了。架了把火就走了出去。
這小胖丫頭應該就是女兒經常說的好朋友了。也可能是那天給自己打電話通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