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群众的怒意是沉默的、压抑的。
叶青水打的井七天就能出水了,他们可以自欺欺人。但是连隔壁二大队才用三天也挖出了水,这种刺激就再也忍无可忍了。
即便是村里打出了一口井水,缓解了缺水的焦渴,但是在这种劳动得不到回报、人被愚弄的重重打击之下,社员们出离地愤怒了。
他们扔掉了掘井的工具,手提着锄头团团地围住叶老六和何芳。
他们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叶老六,“队长,这井能挖出水吗?”
叶老六享受惯了社员的顺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堵着质问的经历。
“怎、怎么不能?”叶老六涨红了脸。
“能,你就自个儿挖吧!你挖个够!”
“叶水丫挖七天能挖出水、二队的挖三天能出水,人挖井挖得跟喝水似的简单。俺们这里赔了老命都不见一滴水?你还敢说挖得出水,要不要脸了?”
“我看这些知青不靠谱,还是要去问问青水娃娃。”
“呸,我看六叔是老脸都不要了。瞧着人家女娃娃年轻俊俏眼睛都迷了,勒上裤腰带连北在哪儿都都分不清。”
农村婆娘粗俗难听的言语令何芳脸色变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