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心思比别的男生多开一窍的谢庭玉,这会儿也没法判断了。
不过吹了油灯之后,困意袭来他很快就把它抛到脑后了。
……
次日,叶青水醒得很早。
她早早地就起床做饭了,她摘了肥嫩的茄子用面粉裹着,同白菜做了素馅的包子。这些面粉是谢庭玉的,她用起来觉得有些不太顺手,做早饭的时候,她思考着生计问题。
七十年代可不是听着好玩的,叶青水对这个年代的回忆是拧一拧能挤出苦水来的。
粮票、布票、工业券,这些全都是她没有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昨天的肥肉剩了一些下来,炼成香喷喷的猪油,茄子用猪油炸过又甜又香,嫩嫩的流油。因为用的面粉是谢庭玉的,叶青水自知理亏,所以小小地迁就了他的口味。费劲儿地给他弄了素馅的蒸饺。
叶青水挖了挖装油的瓮,正好把昨天从牙缝里省下的猪油用光。
柴房里蒸的包子和饺子香气把叶妈勾醒了,叶青水说:“阿娘,去刷个牙再来吃饭。”
刷牙那是念了书的学生娃儿才做的事情,一辈子面朝土地背朝天的农民是不做这件事的。刷了牙,就代表着学习城里新派的那一套,要吃商品粮了。
叶妈有些抗拒,叶青水把新折的杨柳条儿塞到她手里,“玉哥是讲究人,咱不能埋汰了他。阿娘不是很尊重读书娃吗?”
叶妈以前是唱社戏出身的,对自己那口牙爱惜得很。后来嫁叶爸以后,做了农民的媳妇,也就丢开了这个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