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你老母!快些鬆開!”話音落下,七哥抬手再一巴掌。
底下四九仔懼他yin威不敢動,忍下怒氣,垂眼皮道,“七哥,坤哥脾氣你不知?坤哥開口要見人,不帶過去,我們都沒好果吃。”
賀喜揉揉被捏紅手腕,掃一眼眼前幾人,又看賠笑的七哥。
“這麼走阿媽會擔心,三日後,七哥你在街口等我。”
一行人剛走,梁美鳳慌張過來,豆大汗珠往下滴,“小囡,他們有沒為難你?”
“阿媽,我無事,你忘啦,七哥他懼我。”賀喜安撫她。
梁美鳳仍心有餘悸,往後兩日都看緊了賀喜,早上也不再叫她去看鋪。
這天早,賀喜道,“阿媽,王師奶給的電影票還沒看,想和同學去看電影。”
梁美鳳未往他處想,去店鋪前叮囑,“早些回來。”
賀喜應聲,下樓行至街口,七哥已經在等,一排頭髮似火jī小弟站街邊。
“阿喜,多謝給面,七哥記得你qíng分。”七哥不敢怠慢,殷勤為她開車門。
第6章 米飯班主
臨出門前,賀喜為自己占卜過一卦。為人算命者,極少能算自己命,從卦象上看,此行有兇險,她大可避開不去。
但是不去,瞿坤早晚找上門,會嚇壞她阿媽。
銀色捷豹內,賀喜安坐於車後,將平安符攥在手心中。
……
瞿坤在銅鑼灣怡東酒店慶生,一眾小弟前來捧場。
和盛會話事權雖在蔡叔手中,只是長江後làng推前làng,蔡叔到底年紀大,太子爺又不扛事,瞿坤勢力日漸龐大,傀儡蔡叔,底下人見風使舵,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巴結好機會。
席開幾十圍,內廳外間,觥籌jiāo錯,熱鬧異常。
瞿坤跟4K、義安幾個頭目坐內廳。
有底下小弟進來,附耳低聲道,“七哥帶小大師過來,在門口。”
“哦?快喊進來。”瞿坤嘴角噙笑,轉對另兩幫派頭目道,“qiáng哥,獨角哥,有無興趣找大師算一卦?”
4K獨角哥甩打火機,點根雪茄,“阿坤,你何時也信這些?我記得你講自己命硬,不懼鬼神。”
瞿坤嬉皮笑臉,“不管,聽講大師厲害異常,先為我算卦再講。”
他話音落下,賀喜進來,身後跟著躬身小心伺候七哥。
乍一進來,內廳有片刻沉寂,均扭頭朝賀喜看。白嫩小臉,扎兩根麻花辮,眼睛漆黑明亮,小小一人,估摸著是哪個小學跑出來的學生妹。
不知誰帶的頭,剎時轟聲大笑。
義安的qiáng哥手撫下巴,視線落在賀喜露在裙外一截小腿上,面露yindàng賤笑,嫩生生的妹妹仔,不知刁起來味道如何。
獨角哥遞給瞿坤一個“你耍我”眼神,嗤笑一聲,“阿坤,腦子不好使?哪裡找來妹妹仔,小學有無畢業?”
瞿坤也不掩笑,歪靠椅上,兩指間雪茄指向賀喜,吩咐,“妹妹仔,給獨角哥自我介紹下。”
“坤哥,阿喜還小,面子薄,勿為難她…”七哥不見往日威風,低聲求qíng。
“廢話少講,有你開口份?”瞿坤斂了笑,面露不虞。
賀喜在後,扯扯七哥衣角。抬腳勾凳,抱臂一旁坐下。
“坤哥,不就是想我為你算命,廢話也少講,洗了臉過來給我看。”輸人不輸陣,賀喜板了小臉。
坤哥一愣,連番拍手,“有意思,有意思。”
去衛生間洗gān淨糊了奶油蛋糕的面龐,坤哥在賀喜面前大咧坐下,“小大師,快些說。”
“講真話?”
“講真。”
賀喜看著他,“耳薄無福,眉尾缺口,為人假qíng虛義,印堂發黑鼻頭青,人中短淺壽命難長,坤哥,你有血光之災。”
賀喜講話聲不大,因未發育未熟,聲音甜濡濡,只是小嘴裡蹦躂出的話卻不怎麼中聽。
坐內廳的幾個頭目望向賀喜,面露可惜。眾人皆知,和盛會坤哥長相雖斯文,嘴角時常掛笑,一身西裝似中環上班族,實際夠狠夠姜,心眼針尖大,記恨起人來不多承讓。
果然,瞿坤面沉如水,嘴角下壓,“妹妹仔,給你個機會,給我好好看。”
七哥立於賀喜身後,臉煞白,彎腰低聲道,“阿喜,說幾句好聽的,勿得罪坤哥。”
賀喜面如常色,忠告,“坤哥,上的山多終遇虎,下的水頻終見鬼,你好自為之。”
瞿坤yīn測測笑。
“坤哥,告辭。”賀喜yù走。
砰一聲槍響,震耳yù聾。七哥反應快,一把將賀喜夾腋下。開槍非瞿坤,而是蔡叔兒子,和盛會太子爺帶弟兄來火拼。
“阿喜,弓腰出去,我護你,快些!”七哥推她。
賀喜反手塞他一個錦囊,“七哥,裝兜里,護佑你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