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賀喜這樣講,不管真與假,總歸是在安慰他。客晉炎心裡的包袱不覺放下一半,正要講話,有靚女過來,儀態良好,聲音嬌柔,“客生,方不方便坐?”
賀喜朝客晉炎眨眼笑,起身離開,不打擾他走桃花運。
何家包下酒店數層,賀喜飯後散步一般樓上樓下走,欣賞掛走廊里的巨幅畫。其中幾幅竟然是真品,賀喜仰頭,竭力吸取其中靈氣。
“賀大師。”
賀喜扭頭,兩手背後,神色如常,好似剛才小狗一樣嗅氣的不是她。
“利生。”
走廊極安靜,僅有服務生不時路過,利可寧走近幾步,壓低了聲,面帶懇求,“大師,方不方便借一步講話?”
第13章 新年快樂
酒店休息室內,賀喜漫不經心喝茶,等待對方開口。
借飲茶,利可寧偷偷打量賀喜。眼前小囡雖小,講話行事卻老道,叫人不敢只拿她當女孩兒對待,忖度片刻,利可寧才斟酌開口,“大師,想拜託你件事。”
賀喜似早有所料,仍舊飲茶,“先說說看。”
心中一喜,利可寧央求道,“大師,你助我一臂之力進董事會,掌管利家家業如何?”
怕賀喜不答應,他拋出誘餌,“事成之後,淺水灣、半山房屋隨你挑。”
世間本無不吃ròu之人,要看給的ròu有多大,有這個誘餌在,利可寧不信眼前小囡不上鉤。
賀喜不應反問,“事不成呢?”
利可寧神色一滯。
“事不成,別講淺水灣、半山豪宅,我只怕連命都保不住。”賀喜似笑非笑,看他眼神疏冷淡漠。
此人面相,明擺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大家族內部鬥爭,竭力爭取“話事權”本沒有錯,但想走邪門歪道就有些過分了。她是有千百種方法幫利可寧打壓競爭對手不錯,可天道輪迴,她早晚會因此遭報應。
“我才疏學淺,幫不了利生的忙。”賀喜直接拒絕。
若是有其他方法,利可寧也不耐低聲下氣求賀喜。
利家大太出身元朗大家族,二姨太娘家塑膠小開,唯有他母親三姨太,書香世家出身,沒有任何勢力助他爭奪利家話事權。
本想請本埠名氣在外的幾個大師助他,但幾個大師皆是他祖父座上客,如果被他祖父知曉他用偏門手段對付幾個兄弟,後果不堪設想。
利可寧也不傻,早做兩手準備。大師要請,又跟何家愛女拍拖,竭力爭取何家支援,若是能聯姻,那更好。
“大師,阿蓮與你是朋友,看在阿蓮面子上…”
利可寧話未說完,便被賀喜打斷,“若我不是看在何姐面上,話都不會與你講一句。”
言罷,起身離開。
利可寧眼中yīn騭一片,摁在茶壺蓋上的手背青筋凸起。
“師兄,尋你一圈沒見到,怎麼來這裡了?”何瓊蓮過來,見他臉色難看,擔憂道,“師兄,是哪裡不舒服?”
利可寧勉qiáng笑,“無事,只是剛才被你朋友無禮氣到。”
何瓊蓮詫異,“我朋友?哪位朋友?”
一手搭在何瓊蓮肩上,利可寧笑得大度,“鄉下小囡,是沒教養了些,算了不提。”
何瓊蓮也沒多問,“那我代朋友向你致歉,師兄別太氣了,我帶你去見老豆好不好?”
利可寧求之不得,低頭在她紅唇上親吻,惹得何瓊蓮嬌羞不已。
……
從休息室出來,服務生托酒水迎面朝賀喜走來,腳下絆到地毯,一個趔趄將酒水打翻,酒水濺賀喜洋裙一身,嚇得服務生臉色慘白,連聲道歉。
賀喜接過服務生遞來紙巾,正想自己擦,服務生已經彎腰慌亂為她擦拭。
錯眼瞧見服務生肩膀處黑氣纏繞,賀喜抬手在他肩膀處輕拍兩下,黑氣剎時四下逃竄。
服務生只覺肩膀處驟然輕鬆,來不及多想,又連番道歉,“小小姐,我實在無意,只是近來肩膀疼得厲害,夜不能眠,請假老闆會扣工資,家中還有老母要養…”
此話若是聽在旁人耳中,十有八九會認為眼前服務生拿肩膀疼當藉口搪塞,包括路過的客丁安妮女士,正想責難服務生兩句,卻聽賀喜道,“沒事,裙子不值錢,回去阿媽給洗洗就行。”
又把紙巾給服務生,“你身上也有,自己擦擦吧。”
服務生接過,眼眶發熱。他年前從內陸逃港,恰逢女皇誕辰,大放三天,才拿到身份證獲得合法居住權,因他不會講白話,沒少挨欺。
“謝謝,你是好人。”服務生向賀喜鞠躬,記清她長相。
無意看見這幕,客丁安妮不覺心裡發軟,笑意岑岑喊賀喜,“小友,還記得我?”
賀喜忙道,“記得,您是客生的母親。客太太好。”
“小友不介意的話,喊我伯母也行。”
“伯母好。”賀喜笑眯眯道,“那伯母也喊我阿喜。”
“阿喜,怎麼只你一個?要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客丁安妮有心為她介紹‘生意’。
賀喜知她好意,婉言拒絕了,又講幾番話。離開前,賀喜把裝在香包內的平安符贈給客丁安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