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在畫上,詹大師暗自心驚,十幾歲小囡竟能看出真偽?那修為必然在他之上…
賀天罡這個老東西,走什麼運,竟得此徒弟。
詹大師一時面露遺憾之色,搖頭,“確實贗品。”
並非他能眼觀真偽,而是他在客家見過真跡。
杜德尤心口絞痛,母語亂飆。
詹大師看他一眼,善意提醒,“杜警司,注意些身體,最好去醫院看看。”
杜德尤沉浸在憤怒中,再聽不進任何話。
詹大師浸漬名利場數年,論老辣不多承認,見勢頭不對,匆匆告辭離開,以免幾日後廉政公署請他去喝咖啡。
德貞女中開學有幾日,賀喜照常上下學。
晚上母女二人對坐而食,新聞台女主播道,“據悉港島警司杜德尤於今日下午三時許bào斃而亡,具體原因目前尚在調查中。”
畫面跳至現場,女主播又播報杜德尤生平和任職履歷。
未過幾日,港島又有新警司上任。
賀喜在新聞台見到新警司面孔,此人司空中正,額頭飽滿光潔,眸光堅定,正氣凜然。
新官上任三把火,底下警員想來有事可做。
賀喜借電話打給阿秀,讓她去報警。
開chūn之後,梁美鳳日日忙碌於魚鋪和洋樓之間,總算見成果。
洋樓裝修收尾,梁美鳳歡欣雀躍準備搬房。
手工課上,賀喜和馬琳娜坐一塊,合力fèng制洋娃娃。
“聽講你要搬家?”從父親那裡得知賀喜本事,馬琳娜再不敢小瞧她。
“離金魚街不遠,富康花園。”賀喜為洋娃娃帶上金髮,轉頭邀請,“可以來我家玩。”
馬琳娜抿嘴,竟有些許不好意思,“阿喜,我脾氣差講話直…不過,我是真的看見有豪車來接你,頭次平治,第二次賓利,我還聽老豆講,你跟客家人認識!”
禍從口出,馬琳娜心眼不壞,就是嘴不守門。
賀喜無奈,“我和契爺一樣,為人相面相風水,結識的人自然三教九流。”
馬琳娜恍然,又跟賀喜分享小秘密。
“阿喜,那你會不會捉鬼?聽講港大無臉女鬼竄到我們學校,把密斯高嚇暈,只是怕嚇壞我們,一直未公布,這幾日校董事會在討論請大師捉鬼。”
馬琳娜又捂嘴竊笑,“我們校訓,科學是利刃。也不見斯密高手握利刃劈開女鬼,或者十指jiāo握,高喊聖母瑪利亞,救我吧,為我驅趕女鬼吧!”
賀喜噗嗤笑出聲。
密斯高經過她們,臉色鐵青,罰她二人fèng制五十個洋娃娃送去福利院。
賀喜心裡高聲喊冤。
馬琳娜還開玩笑,十指jiāo握,沖賀喜,“噢,聖母瑪利亞!賀大師,幫我,不然我一定完不成。”
趕製幾日才將娃娃做好,周末,兩人相約去福利院。
聖公會聖基道兒童院由香港馬會出資,全港大小有十幾家屋舍,社會捐贈善款由馬會理事運作。
為防止貪腐,廉政公署成立之後,立即介入慈善運行監督,將所有善款透明化。
包括賀喜和馬琳娜所贈的五十個洋娃娃,也需入帳單明細,年末由廉署統一審查。
她們不是頭次來,德貞女中課外活動里包含社會慈善服務,院長聽講她們是女校學生,請她們自便。
馬琳娜要陪殘障兒童做手工,賀喜幫姑婆灑掃屋舍。
灑掃到牆角時,卻意外發現牆角有符文,好似兒童無聊亂畫,一眼看去,散發陣陣yīn煞之氣。
“孩子多,難免調皮,三五不時在牆上亂畫。”姑婆直搖頭,要拿抹布擦掉。
才靠近幾分,她手腕上已纏繞黑氣,賀喜忙攔住姑婆,笑眯眯道,“阿婆,你坐旁歇歇,餘下活我來做。”
姑婆很欣慰,抹布jiāo給賀喜,“真乖。你阿媽還好?”
“阿媽依然胃口好,身體棒。”賀喜有一句沒一句和姑婆講話,視線落在牆角符文上,臉色發沉。
四下張望,果然在西牆處也看到類似符文。
如果她沒猜錯,東牆和北牆也會有。
上古時,部落為劃分地盤,戰爭多多,民不聊生。曾有術士擺青龍白虎玄武朱雀陣,借取天地靈氣,護佑一方百姓平安雨順。
心術正的術士會運用此陣法造福蒼生,相反,心術不正的術士則會藉此陣法竊取他人福氣。
兒童院人來人往,多得是心存善念的富貴之人過來做善事,他們身上的福氣自然格外重。
青龍白虎玄武朱雀陣看似不起眼,對大多數人沒大害處,但長久以往,兒童院的孤兒和工作人員卻會有災難,甚至是xing命危險。
賀喜幾乎敢斷定,此次和上次豎八卦鏡借福的手段,出自同一術士之手。
破了他一個陣法不安分,竟還想再繼續借福。
對此種心思毒辣之人,賀喜向來不心慈手軟,掐指念咒,抹布未曾蘸水,卻將牆上亂畫全部擦gān淨,好似從未被硃砂筆畫過一樣。
彼時伍寶山正和利可寧看半山大屋。
利可寧近來意氣風發,祖父利郎溪話里已透出意向,準備在七十歲壽辰當日,將利家話事權jiāo給他。
得了甜頭,利可寧不忘當初諾言,帶伍寶山看大屋,準備買下贈他。
伍寶山興致極高,眺望維港,指點江山一般為利可寧講相風水關鍵點,講到高興時,驀地胸口氣血亂涌,竟吐出大口鮮血。
利可寧立時臉色煞白,“伍大師!”
伍寶山癱倒在地,胸口幾yù窒息,大口喘氣,狠聲道,“利生,有人破我陣法!”
利可寧臉色發沉,“大師可知是誰所破?”
伍寶山沉默搖頭。片刻後,才道,“幫我查出是誰在警署大樓豎相生相剋八卦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