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美鳳腦殼疼,罵不敢罵,打沒膽量打。
還得端笑臉相迎,“七哥有何事?”
七哥進門,兩手掐腰四下看,“我找阿喜。”
“阿喜不在。”
梁美鳳沒撒謊,賀喜乘電梯下樓送客晉炎,剛好和七哥錯過。
他氣沖衝下樓,賀喜又改爬樓梯上樓,又錯過。
這日放學,七哥總算將賀喜堵在校門口。
“你躲我。”七哥篤定。
賀喜無奈,“我不擔心你會吃人,為何要躲你。”
七哥總算露笑,又洋洋得意,“昨日我約白斬jī出來,手無縛jī,不抵我一拳,阿喜你就中意那樣?”
反應過來白斬jī指誰,賀喜不由惱火,竭力壓制怒氣,不願跟他再多講一句話,徑直走人。
七哥幾步趕上,大掌還未放至賀喜肩頭,手肘卻無端發麻,好似中邪。
賀喜回頭,警惕看他一眼,“我非你何人,暫當你是朋友,如果你再動我身邊任何人,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是,我阿喜厲害。”
話雖這麼講,神色卻黯然。
賀喜放緩了語氣,“七哥,我這人xing格散漫,無論對人還是做事,皆憑三分喜好,若你再這樣,我們朋友沒得做。”
七哥苦笑不迭,“阿喜,你在為難我。”
“我和契爺一樣,修道之人,敬天地鬼神,七哥,日後你少來尋我吧,我們並非走一條道。”
七哥想講話。
賀喜已先開口,“不要跟我詭辯,我知你做何勾當。”
回到家,賀喜立時撥通客宅電話。
菲傭轉接,沒幾時,講話聲變低沉,是客晉炎。
“客生,我聽講你挨揍,有無事?”
不是不內疚,賀喜又道,“我無意累你。”
“臉上一拳,腹上兩拳。”客晉炎實話講,“所以未去上班,在家養傷。”
七哥到底九龍城寨發家,光腳不怕穿鞋,論狠,他不多承讓。
“那方不方便?我去看望你。”賀喜愈發內疚。
話筒那頭停片刻,才道,“好,我讓司機接你。”
賀喜到時,菲傭將她帶上三樓,客晉炎平時活動地方,他在起居室內。
“客生。”賀喜視線落在他臉上,嘴角處有擦傷,左頰青紫一片,“對不起,是我累你。”
客晉炎搖頭,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想到和盛會那位老大,仍有不屑。
菲傭為賀喜送來茶點,正要下樓,賀喜喊住她,“盧比,方不方便幫我煮兩個jī蛋?”
菲傭眼含疑惑。
客晉炎卻是知道,雖然臉上已塗藥,但不介意賀喜拿jī蛋再為他敷臉。
哪知jī蛋送上來之後,賀喜真誠建議,“客生,小時我調皮,經常磕碰,我阿媽用jī蛋化瘀血,很有用,你試試。”
落差太大。客晉炎靠在沙發上,兩腿閒適jiāo疊,沒有要拿jī蛋意思。
好在賀喜還算醒目,主動拿jī蛋,靠近客晉炎一些,不忘問,“客生,那我幫你敷面?”
客晉炎矜貴頷首,面龐卻軟化。
白嫩小手,靠近了身上有講不出味道,淡淡清香,好似雛jú,細聞又聞不出。
視線落在賀喜一截藕白胳膊上,客晉炎沒講話。
不知為何,賀喜竟無端覺得尷尬,出於愧疚,過來看望他,現在竟為他jī蛋敷面。
“好、好了。”賀喜退開,“堅持敷兩日,會好許多。”
菲傭上來詢問賀喜留不留下晚飯。
賀喜如蒙大赦,立時起身,“不了,客生我該回,作業還未寫完。”
近來密斯高好似更年期,以nüè待學生為樂趣,大篇英文作業,想想就頭疼。
客晉炎差點忘記,眼前小囡中學還未畢業。
司機送回,梁美鳳還未從魚鋪歸家,賀喜先做好晚飯,邊寫作業邊等她。
轉天去學校,一gān女生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馬琳娜將賀喜拽入她們陣圍,“聽講昨夜門衛又見女鬼,被嚇到發心臟病,今早殯儀館過來斂屍。”
難怪見到幾個差人在問qíng況。
“校長不是講請大師?”賀喜奇怪。
“已請來好幾位大師,無用,被嚇得屁股尿流,我看根本不是大師,江湖騙子,徒有名聲!”
賀喜不語。也不一定是江湖騙子,只是修為沒達到,捉鬼布陣又極耗心神,極少有術士願意gān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
“阿喜,你會不會?”馬琳娜偷偷問。
隨即又自我否定,“不行不行,萬一被女鬼吃了怎麼辦,我們還是老實上課,只當不知這事。”
賀喜萌生暖意。
不知誰將消息外傳。沒兩日,正上課的賀喜被校務處密斯李帶去校長室。
校長禮待,請她坐,講明喊她意圖,“賀喜,聽講你契爺是術士,你也是,在旺角乃至港島皆小有名氣。”
賀喜不語,等他下文。
校長與密斯李互望一眼,jiāo頭接耳一番,才繼續道,“校方已與港大聯繫,想請你出面捉鬼。”
密斯李補充,“我們還請到詹大師,是他指名找你相助,當然,我們會爭得你母親梁美鳳女士同意,畢竟她是你監護人。”
賀喜奇怪,詹大師名聲在外,又是電視台做客嘉賓,賀喜自然認得他,但她不認為詹大師會認得自己。
得知賀喜被校方請去捉鬼,雖然只是協助,梁美鳳仍舊惴惴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