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纏人物,泰半無結果。”詹大師搖頭。
“未必。”賀喜道,“廉署未成立前,葛英或許獨大。現在,他還想再隻手遮天?”
詹大師恍然,直嘆,“醒目小囡,知道拐彎想事。”
他二人行正坐端,不懼鬼神。
密斯林心中愧疚,仍害怕,“大師,孫笑會不會尋我麻煩?我並不曾害她。”
賀喜卻提醒,“你卻包庇兇手,讓她含怨氣而亡。”
豆大汗珠從密斯林額上滾落。
“若你能找處yīn宅為她安頓,也算將功補過,不然日後她來尋你麻煩,我不會幫你。”
詹大師斷然道,“我也不會幫。”
密斯林哪敢不應,只差沒指天應誓,連番保證一定好生安頓她。
天光亮,電子蜂鳴聲縈繞,有差人驅警車進港大校園,警戒線圍四周,穿白褂法醫在現場取材攝照。
新聞台幾乎日日播報三年前港大懸案。
未幾日,女主播又報,“據悉,港地總警司葛英,任職期間因涉嫌貪污四百萬港幣,已被廉政公署彈劾,目前,葛英已被執法人員請去廉署配合調查…”
賀喜拍掌,暗喝彩。
門鈴聲響,有人來找。
電視擰小聲,賀喜去開門,是詹大師。
“貴客臨門,快請進。”
“葛英被彈劾。”詹大師也知此消息。
賀喜指電視,示意詹大師看,新聞台剛好播報葛英履歷事跡,附有他照片。
“難怪,此人雖天庭飽滿,地閣卻瘦削,且眼如鼠目,鼻樑破劫,早年運勢極旺,可惜,五十歲之後顛沛流離,十有八九客死異鄉。”
詹大師也擅長相面。
賀喜為他沏茶,進臥室片刻,出來時將經文贈與詹大師。
詹大師接過,詫異,“聽講此書是正陽派開山祖師所寫,小友,你贈我,將來不怕師祖婆責難?”
賀喜想笑,心說你口中的開山祖師婆可就在眼前。
“無事,我祖師婆本就是文慎門下,兩派同出一源,互相切磋也可。”
詹大師收下,卻又眉頭緊皺。
良久才道,“可惜,我師弟空有一身本事,卻心術不正。”
賀喜追問,“大師,你師弟是何人?”
“是伍寶山,我已經許久未聽得他消息。”
賀喜若有所思,沒言語。
女皇誕辰日那天,港地大放三天假,賀喜在家無事,何瓊蓮電話約她過海逛街。
“阿喜,我要訂婚了。”
賀喜看她眉眼,篤定,“不是利生。”
何瓊蓮泄氣,“沒意思,都被你猜中,我還想你會大吃一驚。”
良久,她自語,“不是利可寧啦,道貌岸然賤格。雖然阿媽喜歡他,可我老豆眼利,始終不看好。這次,老豆讓我和郭家大公子訂婚。”
怕賀喜不知郭家,她解釋,“郭氏紡織全港聞名,大公子郭啟文,和二哥一樣歲數,聽講古板無趣。”
“你都講何伯父眼利,他不會坑害你的。”
好在何瓊蓮並非苦悶之人,只是偶爾在電話里數落郭啟文,“阿喜,你不知他有多悶,多討厭,訂婚禮服我講要穿魚尾裙,他竟讓我穿唐裝,還贈我一套祖母綠,聽講是祖上傳下,我戴上變老十歲!”
“年前我好姐妹訂婚,時興八心八箭紅鑽,到我就變祖母綠,笑倒大牙!”
賀喜不識qíng愛滋味,只能挑好話寬慰,“我看報,郭家大公子風評極佳,人品沒得挑,聽講也上進。”
“工作狂人,還訓我整日無所事事。”
何瓊蓮不滿,“哪家太太不是逛珠寶行喝下午茶,湊足四腳搓麻將,偶爾再出埠旅遊,只有他,立志將我訓成無堅不摧男子漢!”
賀喜笑到肚痛。
眼看何瓊蓮訂婚日在即,賀喜想送她小禮。
送太貴,她買不起,太差,送不出去。
周末過海去中環,珠寶表行時裝櫃檯逛許久,沒買好禮物,卻巧遇客晉炎,身邊有佳人相伴。
避無可避,賀喜gān脆迎上去和他招呼,“客生,好巧。”
客晉炎先介紹女伴,“我表妹,高明月。”
高明月一身時興打扮,笑容溫婉得體,兩人互相認識。
“那客生,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了。”賀喜想走。
卻被客晉炎喊住,“在買什麼?”
賀喜一時面露困擾,“何姐姐訂婚,不知送她什麼。”
高明月適時建議,“簡單不過,柏德菲麗手錶,lv手袋,又聽講博柏利櫃檯上新款洋裝,可選擇多多。”
講起時裝,跟何瓊蓮比,高明月不多承讓。
東西是好,可惜賀喜囊中羞澀。
“她學生妹,送幾萬禮物有幾多意思,心意到便好。”客晉炎淡淡打斷。
高明月略尷尬。
“客生,高小姐,不多打擾,轉幾圈我該回家。”賀喜笑,跟他們揮手。
直到賀喜走遠,客晉炎視線仍追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