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寵愛二十載,終究要拿女兒做砝碼,何瓊蓮比她想像中更堅qiáng。
郭家司機送她回去。
周大宇一早便在賀喜家門口等候,等一天總算見到人。
聽過她名號的,周大宇不敢怠慢,兩手抱拳,弓腰喊人,“賀大師。”
第25章 號一更
賀喜開門請他進家,沏茶招待。
周大宇微起身,兩手接過,略忐忑,“多謝大師。”
“你是張生朋友?”
“是,是,張生介紹我來。”怕賀喜不待見,周大宇撒了點小謊話,拿張佩才作擋。
賀喜不語,似笑非笑看他。
心裡莫名一陣發虛,周大宇擦擦腦門汗珠,又輕聲補充,“本來張生不願告訴我大師名號,我央求他的。”
借喝茶,賀喜視線落在周大宇身上。此人膀大腰圓,濃眉厚唇,綠豆大小眼,圓潤下巴,手腕帶金勞,閃閃發光。
有些福氣,但也是貪圖享樂之人。
賀喜開口,“講吧,找我為何事。”
放下茶盞,周大宇兩手作揖,講明他來意。
年前,港英政府頒條令,在元朗區拆家,港地大小房產商嗅出商機,都想從中分羹,周大宇也不甘落後,買下市郊地皮建大樓。
人不嫌財多,周大宇想請賀喜為他布催財陣,好助他財運廣來。
聽他講完,賀喜才搖頭,“我能力有限,布不來此種陣法,周生還是另請高就。”
道家陣法,種類繁多,有驅邪鎮煞、保宅平安、安定神志等陣,當然也有催財陣這種通過改變磁場,來增qiáng財運的陣法。
只拿催財陣來講,各門派秘術之中就包含五路催財陣、北斗七星催財陣、天罡北斗催財陣、奇門催財陣等種類繁多、目的一致的陣法。
有學藝不jīng風水師在離神位或乾、兌、離、艮方位,擺放魚缸、噴水池、門窗等,以為坐實水或虛水就能催財。
如果只是這麼簡單,那港地將不再有窮人,遍地是huáng金。
賀喜會布催財陣,但不想為任何人布。
須知,人的窮與富,賤與貴,泰半靠得是修行,隨便為人布催財陣,她會犯下嚴重業障。
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賀喜又怎麼會想做。
當然,也有不顧修行,只圖財富的術士願意效勞。
“大師,事成之後,我願意贈您一萬辛苦費。”周大宇拋出誘餌。
賀喜搖頭。
“那…兩萬?”
還搖頭。
一咬呀,“五萬,已不能再多。”
賀喜忍不住笑,“周生,這裡不是菜市,跟我討價還價沒有用。我還是那句話,學藝不jīng,不會布催財陣。”
連番被抹面,周大宇心中惱怒,卻又不敢當面得罪,直到下樓才忍不住罵,“刁,不知好歹小囡,給臉不要臉!”
上車摔門,起火掉車頭。
砰。一聲巨響。
周大宇腦殼直撞方向盤,眼冒金星。
有車追尾他。
怒火騰騰下車,也不看人,立時開罵。
一聲“叼你老母”還沒罵完,銀色捷豹下來兩人,皆魁梧彪悍,頭髮五顏六色,滿臉兇相。
周大宇再遲鈍,也意識到對方不好惹。
正想賠笑告饒,又下來一人。
倒抽一口涼氣,周大宇忙弓腰遞煙,心中叫苦不迭,今日出門忘記看huáng歷,竟招惹到和盛會大哥。
“要叼我老母?”
聽語氣便知七哥心qíng不佳。
“不敢不敢,我有眼不識泰山,講我自己,是講我自己。”
若是平時,七哥大人有大量,說不定會放他一馬,可今日他不開心。
他不開心,自然也不會讓別人開心。
轉身吩咐手下,“阿力,給這位先生長點教訓,教他講話要斯文,張口閉口老母掛嘴邊,多難聽。”
周大宇苦臉告饒。
四九仔可不管,拖他進巷尾就是一頓胖揍。
送走周大宇沒幾時,門鍾又響。
放下書本,賀喜去開門。是七哥,黑衣墨鏡靠在門口。
初見他時,金魚街收保護費,那時他光膀刺青,頭頂huáng毛,人雖粗魯,猶有善念。
眼下他是和盛會大佬,名下數家夜總會和電影公司為他洗黑錢,他住半山大屋,進出有小弟作陪,可在名利場裡,早已迷失本xing。
“進吧。”賀喜側身讓他。
七哥進門才摘墨鏡,耐不住伸手捏她臉,“因為那個爛差佬,阿喜惱我了?”
賀喜看他,“如果我真惱你,跟你作對,就不會打電話讓你放蔡家福,而是直接告訴馬警督那批bai粉藏哪個碼頭。”
七哥臉色幾變,“少唬我。”
賀喜心裡嘆氣,勸他,“七哥,天道輪迴,因果循環,你早些收手,不要再走bai粉,殘害同胞的事,你忍心去做?”
七哥臉色發沉,坐沙發不語。
半響他才道,“我入了和盛會,再沒有後退餘地。阿喜,我手下要養多少小弟你知不知?即便我不走粉,14k的人會走,義安的更會走,你要我眼睜睜看底下小弟去投奔他們做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