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父子,騙人手段一個高過一個。
賀喜本想識破他,可雲姑阿嫂今日本就應該破財,如果她擋住了,以後雲姑阿嫂只會破更多財。
而且雲姑阿嫂確實中蠱,只不過下蠱的人是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趕到村口,那裡有他兒子接應。
“阿爸,錢到手沒有?”
中年男人兩指夾大金牛,沒了剛才的和善,沉臉道,“虎落平陽被犬欺,我們剛過來,人生地不熟,想法弄點錢傍身萬無一失。”
直到天將黑,母女二人才到家。
粱美鳳癱倒在涼蓆上,對著大金牛笑到合不攏嘴。
“小囡,明日我們還去撈屍怎麼樣?”嘗到甜頭,粱美鳳簡直想換行業。
“阿媽,再撈幾日,你就該橫屍深圳河了。”
“你又氣阿媽!”
賀喜無奈,拿蒲扇為她扇風,“阿媽你印堂發黑,是沖了煞,三五日內必有小災小難。”
粱美鳳將信將疑。
果然,之後兩天,一向身qiáng體壯的粱美鳳竟傷風發燒,無jīng打采,嘴唇gān裂。
賀喜為她熬藥,“阿媽,死人的錢不好賺,良藥苦口,快喝下。”
粱美鳳惴惴,總算安分,再不提去新界撈屍的事。
暑假前夕,賀喜上完假前最後一堂課,馬琳娜央求她陪著去中環。
“男友生辰,幫我看挑什麼禮物送他才好。”
賀喜看她,“你有足夠多私用?低於兩千,在亞皆街轉一圈就行了。”
中環任意一家商鋪,一對袖扣,足以抵過尋常人家一月薪水。
馬琳娜偷給她看書包,紙鈔硬幣塞滿書包。
“你好富有。”賀喜感嘆。
馬琳娜沒聽出她話里深意,“老豆升職加薪,調去港島做警司,他日日開心,給我的零用也增加。”
馬警督搗毀和盛會殘餘勢力立下功勞,升職加薪如他所盼。
中環逛一圈,馬琳娜男友請她們去戲院看戲,個子不高,長相一般的男生,對馬琳娜極為體貼。
馬琳娜即將修成正果,賀喜為她開心。
只是看人家出雙入對,有些不是心思,托下巴算時間,客晉炎離開已經快半年。
大概是心有靈犀,賀喜剛從戲院回家,客廳里粱美鳳正在講電話。
“小囡,快接電話,客生打來。”
來不及脫書包,賀喜接過話筒,“客生,今天好早。”
平時他打過來都是晚上,正好趕在他午休。
“想我老婆仔啊。”怕粱美鳳聽見,客晉炎壓低聲音。
賀喜臉頰作燙,“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聲輕咳,話筒那頭人道,“上市時間推遲,可能要等年前。”
賀喜一滯,隨即道,“那我都要十七了。”
“嗯,大個女了。”
掛下電話,賀喜悶悶扎進浴室,小臉不見笑。
粱美鳳見怪不怪,女兒家心思,一時歡喜一時惱。
才洗好澡,他又打電話過來。
再接起,沒那麼好氣,“又gān什麼啊。”
話筒那頭人似乎也沒想到賀喜會生這麼大氣,隨即傳來他愉悅笑聲,“賴斯要來倫敦,你正好暑假,我讓他你來。”
“我可以去?”話里有壓抑驚喜。
“老婆仔,你已經成年了,可以免去監護人作陪,去世界任何一個地方。”
掛下電話,賀喜抱住粱美鳳,“阿媽我好開心,賴斯要帶我去英國。”
“可你剛才臉上還寫著我不開心。”粱美鳳戳她面珠。
對於去過最遠地方是深圳河對岸的粱美鳳來講,英國在哪裡,她還不知道,只知道女王去年來港,皇家軍隊開道,她穿定製套裝,戴貝雷帽,鑲大顆珠寶。
那裡是個比港地富裕許多的地方。
賀喜收拾行李,不忘喊粱美鳳,“阿媽,給我身份證。”
身份證遞她,粱美鳳嘆氣,“女大不中留。”
又在chuáng邊坐下,再三教導,“中學還未畢業,阿媽不希望你從英國回來就挺巨肚,提醒客生用套知不知?”
“阿媽!”賀喜臉紅到滴血。
粱美鳳也難為qíng,不過仍舊虎臉,“大個女了,羞羞羞,不在阿媽身邊,阿媽鞭長莫及,你還沒結婚,阿媽可不想提前當阿婆。”
賴斯過來接她,為她提行李箱。
賀喜揮手粱美鳳,又聽她嚕囌,“記得阿媽講的話,知不知?”
阿晨開車送他們去啟德機場,提客良鏞的名開通貴賓通道,有專人送他們登波音七四七。
“賴生,你在英國要待多長時間?”
賴斯伸長腿,舒服到喟嘆,因為身旁的小囡,他有機會坐頭等艙,座椅之間為雙腿留足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