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服務生來添茶,賀喜沒在意,仍舊托腮聽他們講在哪辦訂婚宴,首飾盒最好用辜青斯基,又講現在可以動工在深水灣為他們築愛巢。
手背傳來一陣燒灼痛,賀喜嘶一聲,反shexing縮手,為她添茶的服務生已經手慌腳亂,連番道歉。
“沒事沒事。”賀喜擺手。
客晉炎捉過她手,見她手背燙紅一片,不覺沉臉。
服務生滿臉歉意,他抬頭時,賀喜才認出他來。
“丁家二哥,丁諾康?”賀喜幾乎篤定。
事實上從賀喜進來時,丁諾康就已經認出了她,只是不方便講話,一直沒和她招呼,直到聽見他們談論訂婚,丁諾康聽得太入神,才一時大意燙到賀喜。
“阿媽,他是之前為我補習的英文老師。”賀喜提醒。
粱美鳳也認了出來,既然都是相識的人,不好再多計較。茶歇時,賀喜藉口去衛生室,才跟丁諾康講幾句話。
“剛才太大意了。”丁諾康不好意思,又向她道歉。
賀喜不放在心上,擺手,“已經塗過藥,沒事了。”
講話間,賀喜視線落在他面上,“二哥,你家中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第48章 號二更
丁諾康為她補習時間雖然短,但賀喜對他印象很深,閒暇時,也聽他講過家中qíng況。
丁諾康家中兄妹五人,他排行二,上面有個阿姐已經嫁人,父母在避風塘擺攤賣海產品,因為兄妹多,生活壓力難免大。考上浸會之後,丁諾康半工半讀補貼家用,日子也能過得去。
只是這段時間日子難熬了些。
“我阿媽生病住院,急需用錢。”丁諾康苦笑,“沒辦法我只能打兩份工。”
賀喜撫掌,“巧了,我的女英文老師忙著申請去英國深造,無暇顧及我,你可以過來,繼續教我英文。”
“真的可以?”丁諾康欣喜,沒想到賀喜會主動提讓他當英文老師。
賀喜半開玩笑,“不過我也沒多少錢付你,每晚最多一百塊。”
丁諾康忙道,“一百塊已經很多。”
視線落在丁諾康侷促的笑臉上,賀喜笑笑,“你什麼時候過去,提前向我家裡打電話。”
再進包廂,客家夫婦和粱美鳳已經敲定好訂婚事宜,一餐飯,賓主盡歡。
餐後,客晉炎又送她們母女回來,還未訂婚,已做足“好女婿”姿態。
粱美鳳合不攏嘴,“小囡,客家不虧是闊人,聘禮要給百萬,婚戒八心八箭火鑽,將近九卡拉,可見他們誠意十足!”
賀喜好笑,手指伸給粱美鳳看,“阿媽,九卡拉的火鑽,我戴不住啦。”
顯然粱美鳳和她開心點不一樣,她開心,只因為以後能和客生一起生活到老。
回倫敦前,客晉炎以道別為由,帶賀喜去遊船。不過遊船是假,戴戒指套牢她是真。
儘管客晉炎已經比划過尺寸,戒指還是有些松,鴿子蛋幾乎要遮住她兩根手指。
客晉炎握住她指尖欣賞,她膚白,配上火鑽格外顯白嫩。
忍不住親一口她手指,問,“怎麼樣?”
賀喜實話實說,“很大,嗯,很重。”
客晉炎笑出聲,“我就知道,想賀大師懂qíng趣,除非太陽出西邊。”
他半開玩笑,“我以為,你至少會驚呼一聲,然後在我臉上連啵數十下。”
“才不如你意。”賀喜嗔他,把鴿子蛋小心取下,安置在錦盒中,“太鬆了,我戴不住。”
客晉炎道,“那我再讓工匠調小一個號。”
錦盒遞給一旁保鏢,客晉炎咳一聲,狀似無意道,“阿嬸有講過,你又請一位英文老師?”
賀喜遞給他一個“你管太多”眼神,四處看看,還是低聲對他道,“客生,我是覺得哪裡不對。”
“你的英文老師,丁諾康?”
賀喜點頭,幾乎篤定,“他面相和以前相比有了變化,只是我不知道什麼原因,不過既然他想來我家,就給他一個機會,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客晉炎臉色發沉,“我讓阿晨跟著你?”
賀喜向他比劃抹脖動作,“不用擔心,一個丁諾康並不能把我怎樣,我是想知道到底誰在背後指使他。”
思慮片刻,客晉炎道,“如果察覺出問題,打電話給賴斯,讓他解決,你不要輕舉妄動。”
賀喜點頭,半開玩笑,“安心啦,誰敢動我,我讓他有來無回!”
轉天客晉炎乘客機離港,賀喜送他去機場。
再回來時,金魚街已經有人在等,是周警衛,滿臉焦急之色。
“賀大師,您總算回了,拜託您再幫我一個忙。”他央求,隨即掏出一疊大金牛塞給賀喜,“都給您,我的所有錢都給您。”
“你先講什麼事。”賀喜並不接錢。不違背她準則的事,不收錢她也可以幫忙,相反,再多錢她也不會出面。
周警衛擦額上汗珠,開口道,“是我老婆…是我前妻,小仔阿媽,昨天她去看小仔,臉色極差,倒是像我之前的qíng況,我擔心她招惹上不該惹的人。”
還真是個長qíng的男人,賀喜心裡腹誹,嘴上卻道,“臉色差勸她掛診看醫生,找我能做什麼?”
一句話將周警衛堵住。他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急得滿頭大汗。
賀喜暗嘆氣,“這樣,你把她帶來給我看。”
周警衛臉上立時露笑,把一疊大金牛全留下,“我現在就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