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威的出現,讓她整個人生歪了軌跡。她偷qíng,她枉顧仔仔,她害過老公…
周師奶淚如雨下,她突然起身,揮散糯米,試圖摧毀陣法,她拼命搖投頭,“賀大師,我不要借命,我不要借命了。”
賀喜詫異睜眼,周師奶已經撲到周警衛懷中,痛哭不已。
“不要借命,不要借命了,是我咎由自取。”周師奶掩面,“我不想再累人、害人,我不想以後都活在愧疚之中…”
第53章 5319號二更
“你想清楚了?”賀喜問她。
周師奶點頭,“命是我自己的,能活一天是一天,即便現在死,我也能心安。”
向來感qíng內斂的周警衛眼眶通紅,一句話講不出。
良久,他才哽咽道,“大師,真沒有辦法了?”
賀喜搖頭,“沒辦法,我不是仙人。”
“她不願意,我願意借,我願意。”周警衛抓住她央求。
賀喜微嘆氣,“周警衛,並不是我不願幫你,而是借命本就兇險,你們夫妻都同意,我能催陣,只要一個人不願,我就是在qiáng迫改命,將來遭天譴的人是我。”
周警衛臉色煞白,察覺到抓住她胳膊的力道放鬆,賀喜彎腰收了法器,向他們告辭。
周警衛要送她。
賀喜抬手攔住,“不用送,我也沒能幫到什麼,多陪陪周師奶吧。”希望來世她掌握好自己的命,能打一手好牌。
回去路上,賀喜買了水果和香燭,一半供給師祖,一半供給六丁神和六甲神。
又點燃香燭拜八方,誦經一夜。
不幾日,賀喜放學回金魚街,粱美鳳道,“周生過來報喪,講周師奶去世。”
“那明早我去趟周警衛家。”
“我也一起。”粱美鳳嘆氣,“可惜仔仔了,小小一個,沒有阿媽怎麼行,將來周生要是再娶,仔仔和她也不親。”
賀喜沒講話,周警衛姻緣坎坷,這輩子只有一次婚姻,以後應該不會再娶。
周師奶葬禮之後,仔仔成了金魚街常客,他時常在周末過來,粱美鳳喜歡他又可憐他,好吃好喝拿出來招待。
還把櫃檯分給了他,讓他占據一方寫作業,把賀喜攆到一旁趴小板凳。
仔仔趴在櫃檯上,時不時偷看一眼也忙於功課的賀喜。
“阿姐,我以為你不用念書。”
“誰講的,不念書怎麼進步。”
“阿姐,你也要學英文?”仔仔伸長了脖子偷看。
“不學英文,不考al,怎麼上大學。”
“阿姐。”
“嗯?”
“阿姐。”
賀喜終於抬頭,似笑非笑,“細蚊仔,想gān什麼?”
“阿姐,我、我想做你徒弟。”他講完,笑得靦腆。
賀喜忍俊不禁,有心問他,“那你先講講看我是做什麼的?”
仔仔擱下鉛筆,托腮撓頭,一本正經想許久,“驅邪鎮煞,算命看相。”
“都比不過念書!”丟給賀喜偌大白眼,粱美鳳忙哄勸仔仔,“我們良人,應該念書考大學,將來中環上班是正經事,妖魔鬼怪,我們不好學的。”
“你阿爸講你將來要考警校,像他一樣當警察。”賀喜道。
仔仔落寞,“當警察有什麼用,不能給害死阿媽的人定罪,他仍舊逍遙法外。”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
賀喜攬住他瘦小肩膀,“如果你只是一心為你阿媽尋仇,那阿姐不會教你任何東西。”
“為什麼?”仔仔困惑眨眼。
賀喜正色看他,“因為入我正陽派門下,第一要存善念,心不善,將來修的是邪門歪道。”
仔仔緩緩垂下頭,若有所悟。
生命有去也有來,十月末,何瓊蓮在伊莉莎白醫院生下一子,她是頭胎,又全靠gān生,凌晨送去醫院,慘叫一夜,天將光亮時才生下小嬰兒。
隔天,賀喜從客晉炎口中得知小嬰兒呱呱墜地。
她開心,“客生,那我要去看他,禮物早就備好了。”
話筒那頭人狀似無意提醒,“再過半月,該到我生辰了。”
賀喜佯作不知,“又到你生辰?時間好快!”
那人氣悶,“是,去年你去我家,喝多酒,我送你回來,在車上我看你熟睡,我…”
“你怎樣?”賀喜有不好預感。
一聲gān咳先傳來,他話里含笑,“阿喜,那是我們第一次親吻。”
“鹹濕佬!”賀喜唾他,竟然趁她醉酒偷襲。
拍下電話,賀喜帶上禮物去伊莉莎白醫院。
在郭家人看來,何瓊蓮十足旺夫旺宅,她前腳嫁進郭家,郭家一舉拿下港地無線電受理權,郭啟文工作順風順水,更成為郭家既定繼承人。
現在她又為郭家誕下長孫,郭家長輩只差沒將母子二人寵上天。
病房粉色裝飾,蕾絲鮮花,七八個女傭圍著,還有婆母一旁噓寒問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