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小姐,你知道,警署第一誡是不信鬼神。”
賀喜扶額,無不諷刺,“不信還讓我去,講一套做一套,不愧是差人,犀利牛bī。”
賀喜決定無視他。
不兩日,麥港督親自登門,周警衛護送,禮盒擺滿半個客廳。
賀喜膛目。
粱美鳳沏茶招待,時不時偷看一眼英俊帥氣的洋人港督。
麥港督示意周警衛開箱,滿箱大金牛,燈光下晃人眼。
“賀大師,這裡是五十萬,煩請你去趟維港公園收服女鬼,為港地治安出份力。“賀喜手按行李箱,合上蓋,不客氣收下,轉jiāo給粱美鳳,“阿媽,明日捐去給福利院和姑姑婆屋,他們更需要這筆錢。”
“有意思。”麥港督不怒反笑,“早聽講賀大師脾氣怪,果然。本來我以為你是要錢,現在看來不是。”
他道,“能講原因嗎?”
“原因很簡單,請人辦事要有態度,哪怕是港府,哪怕是警署。”
既然禮到錢到,禮數也到,賀喜不再多講,“麥港督,走吧,送我去維港公園。”
以往賀喜習慣單打獨鬥,有了徒弟之後,小徒弟必然也要跟上。
車停高士威道街口,有差人過來接應,麥港督好奇想進去,卻被賀喜攔住,“港督還是回吧,這裡煞氣重,不小心衝到煞,即使不喪命也會大病一場。”
關於鬼神之說,麥港督將信將疑,港督府腳步聲他仍舊心有餘悸,眼下聽賀喜這樣講,他忙乘車離開。
“仔仔怕不怕?”賀喜拍他肩。
仔仔搖頭,“不怕,肯定不會尿褲襠給阿姑丟臉。”
賀喜忍不住笑,一手提藤香,一手拉他,跟隨差人去案發現場。
網球場一側的男公廁里,已經連續死亡三個男人。
“死者生前無打鬥痕跡,驗屍報告已出,三位死者腦細胞死亡超百分之九十,基本可以斷定因為窒息死亡。”應光德過來跟賀喜講qíng況。
“他們都是輪jian案兇手?”賀喜反問。
“從女xing死者身上遺留jīng液毛髮對比來看,目前可以結案。”
賀喜點頭,“應sir我要擺壇,請你站警戒線外。”
應光德面帶猶豫,還是道,“有事喊我們。”
驅趕走閒雜人,賀喜低頭問仔仔,“我jiāo代你的東西,都有學會?”
“阿姑放心,我會!”拍胸脯保證完,仔仔開藤香取香爐法器。
賀喜點燃香燭,獨身一人進男公廁,四下觀望,最終將視線落在洗手台的玻璃鏡上。
她凝神看去,忽然chuī起一陣冷風,鏡面連續閃現模糊影像,依稀伴有女人絕望的慘叫。
賀喜微撇開臉,沒辦法把輪jian當做電影來看。
沒幾時,鏡中站著被qiángjian犯施bào的女人,她滿臉是血,盯著賀喜看,眼神憤怒哀傷。
賀喜舉香燭朝她祭拜,“今日我無意害你,過來只想為你祈福,希望你來世福祿壽俱全。”
第56章 5621號一更
在賀喜對女鬼講完那番話之後,原本yīn風陣陣的維港公園,yīn氣更盛。
女人哭泣聲漸大,連警戒線外的幾個差人也能聽得清楚。
高士威道上的住戶紛紛關窗閉戶,顯然不是一夜兩夜聽見這種聲音。
其中一個差人忍不住打寒顫,小聲道,“今晚格外冷,你們沒覺得?”
其他人點頭附和,有好奇怎麼擺壇做法的想進去偷看。
應光德乜他們一眼,“不准進去打擾。”
話音才落下,他自己竟然貓腰靠近網球場旁的男公廁,待他走近一些,愣在原處,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從男公廁洗手台的玻璃鏡中伸出半截女人身影,她長發凌亂,身上猶有血跡,趴在賀喜肩上啜泣。
她聲音哀傷,似是滿肚怨憤無從發泄。
帶了悲怨的哭泣隨yīn風而去,瀰漫在維港公園上空,久久不散。
應光德微嘆氣,莫名動容,默默藏在牆角,偷摸掐指訣念往生咒。
殊不知,警戒線外的幾個差人同樣偷摸念咒,為女鬼祈願。
高士威道上的住戶,零星有幾家開了窗,窗外擺香爐,香燭在夜間點燃,一引一滅。
賀喜觸摸不到她,更無法回擁給她安撫,唯有在她耳邊低聲念,“今吾生哀憫,yù其濟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一心專志,入靜持齋,焚香行道,六時轉念是經,吾當隨願,保佑其人,使宿世冤讎,乘福消散。”
她不停誦經,直到低泣聲漸消,肩上略過一陣涼意,女鬼縮身回玻璃鏡中,依稀能看見她身影,眼中仍有淚意。
世人皆講妖魔鬼怪可怕,其實最可怕的莫過於人心。
“仔仔,八卦鏡給我。”賀喜道。
仔仔忙遞八卦鏡,玉筆也一併給賀喜。
賀喜接過,低念咒語,玉筆憑空畫咒。
她畫的是隱符,屬於符籙派中威力最小的符咒,卻極為難畫,需要念力極高的術士信手拈來,中間有任意一處停頓就前功盡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