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平治房車消失在街尾,賀喜才上樓,她習慣爬樓梯,聲控燈應聲而亮,賀喜拾階而上,時不時抬頭看上。
驀地,她停住腳,視線落在頭頂上方的血符上。
吱呀一聲,有人推開逃生門走樓梯,是樓上蔡家福。
“蔡sir。”賀喜收回視線,和他招呼。
蔡家福打趣,“回娘家了?”
賀喜笑,和他一起上樓。
閒話間,蔡家福道,“最近睡不安穩,夜裡總聽見敲鐵聲,不知是哪家,沒一點公德心。”
賀喜有心問,“從樓下傳上來?”
蔡家福點頭,“估計是,像在敲下水管道,可能是哪家修水管。”
夜裡,賀喜一手搭粱美鳳腰,臉貼她暖呼呼胸脯上。
粱美鳳突然坐起,與其同時,賀喜也睜開眼,看她穿鞋出臥室。
沒幾時,從浴室傳來啃咬聲,像是牙齒在摩擦下水管。
賀喜悄無聲息下chuáng,粱美鳳突然開浴室門出來,即便賀喜在她眼前,她也視而不見,逕自越過賀喜往門口走。
“何方妖孽,速速現身。”賀喜凌空拍驅鬼符,符咒猶如長眼,直直飛撲粱美鳳。
啪。驅鬼符炸響,空中自燃。
粱美鳳沒受影響,繼續向外走,開門出去。
賀喜緊跟她走數條街,直到路過huáng大仙廟時,粱美鳳突然摔趴在地,驚呼一聲。
來不及想其他,賀喜忙扶起粱美鳳。
粱美鳳揉額絲絲抽氣,等看清周遭環境之後,差點叫出聲,她止不住瞪眼,緊抓賀喜,“小囡,阿媽怎麼會在這裡?”
“阿媽,你被人控制。”賀喜不瞞她。
粱美鳳之所以在huáng大仙廟門口倒下,是因為huáng大仙廟香火旺,靈氣盤繞,能驅散一切煞氣,法力qiáng過驅鬼符百倍。
已經進入冬季,粱美鳳制不住發抖,喃喃自語,“難怪白天總是困,原來被人下套。”
賀喜摟她肩,不停安撫,“阿媽不怕,有我在。”
再回家,菲傭仍未察覺,睡得極沉,賀喜先把粱美鳳哄睡,安神符壓在她枕下,又取筆畫兩張紫符,折成三角,分別放在臥室和客廳的窗戶外,壓在香爐下。
“前有huáng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qiáng,先殺惡鬼,後斬夜光…”賀喜捏指訣念咒,指間一甩,香燭自燃,cha在香爐中,任憑窗外yīn風再qiáng也穩燃不滅。
啪。賀喜關上窗,豎耳聽外面噼噼啪啪,好似雨點砸窗聲。
轉天天光,粱美鳳醒來,無jīng打采,想到昨晚,仍心有餘悸。
“小囡,阿媽沒做夢?”她半信半疑。
“沒做夢,昨晚我們共游huáng大仙廟。”賀喜下chuáng,打開窗戶,窗台上香燭已燃燒殆盡,玻璃窗下散落一層黑色物體,仔細聞,像燒焦的屍體味。
粱美鳳也聞到,臉色發白,忙捏指訣,“南無阿彌陀佛,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賀喜捧開香爐,昨夜壓在香爐下的紫符已經化為灰燼。
控制粱美鳳的人修為絕對不低,甚至在她之上。
“阿媽,隨我搬去薄扶林住。”賀喜道。
“阿媽還有魚鋪…”
賀喜為她收拾行李,“魚鋪jiāo給黛絲。”
見賀喜神色嚴肅,粱美鳳也不敢大意,忙收拾衣衫。
“小囡,阿媽丟件衣服。”粱美鳳嘀咕,“就是阿媽夏天常穿那件huáng衫。”
賀喜沒講話,打電話給阿晨,讓他開車來接。
又喊菲傭,“黛絲,幫我買米醋,越多越好。”
菲傭不迭應聲,跑下樓,沒幾時,她氣喘吁吁上來,懷抱數十英鎊米醋,賀喜讓她放樓梯口。
粱美鳳遞來新拖布,賀喜接過,把米醋倒在拖布上,舉過頭頂,用力擦拭樓梯間的血符。
白天人來人往,很快有阿叔阿嬸停下來看,他們雖然看不懂,但能聞到熏天臭氣,還有滾水一般的咕咕聲。
豆大汗珠從額上滾落,賀喜急咬舌尖撐住。
鈴鐺劇響,法壇不停搖晃,守陣的人驟然睜開眼。
第73章 731號二更
推門進來金髮碧眼男人,他視線在密室中掃過,皺眉問,“她有察覺?”
密室如同災難現場,法壇碎裂,香爐法器四散,鈴鐺急劇作響守陣那人睜開眼,不怒反笑,“只有棋逢對手,以後才有趣。”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務必把那塊地風水毀掉,我們得不到的,英女王也別想坐擁金叵羅。”金髮碧眼男人扔下兩箱現鈔,“事成之後,牆街建築事務所將歸你所有。”
守陣那人脫下術袍,西裝革履,儼然jīng英模樣,他伸手與金髮碧眼男人jiāo握,雖是huáng皮人,卻講一口流利美英。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
粱美鳳搬進薄扶林當晚,賀喜穿睡裙進來,撲在四柱大chuáng上,“阿媽,今晚我還陪你睡。”
粱美鳳也怕自己像昨晚那樣,她面上猶豫,“日日陪阿媽睡,晉炎會不會呷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