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在尾隨謝姝而進的團團黑煞上,賀喜不著痕跡捏指訣打散。
噗。輕微的碰擊聲被k房的音響掩蓋,四周昏暗,誰也沒在意。
結帳時,老闆看監控,按人數收錢。
謝姝察覺異常,“老闆,你先講大話,現在又坑錢,下次再不來照顧你生意。”
老闆詫異,“妹妹仔,講清楚,我哪裡講大話?哪裡又坑錢?”
謝姝氣道,“在地下室我有看到更大包間,你還騙我們,還有我們八個人來唱k,你卻收我們九個人的錢!”
六月飛雪,老闆叫苦不迭,“妹妹仔,我看監控收費,你亂講會壞我信譽啦。”
人蛇混雜的咸美頓街,三教九流老闆都打過jiāo道,不乏街頭爛仔早走,逃避結帳收費。
謝姝還要爭執,賀喜拉住她,“老闆,給我們看錄影帶。”
老闆問心無愧,帶他們去值班房,調出錄影帶,老闆當場為他們數人數。
謝姝瞪大眼,死死盯住隨她進包間的長髮女人。
“看,確實九個。”老闆叫屈,“我是生意人,誠信很重要啦。”
老闆要關錄影帶,被賀喜攔住,她指指閉路電視,“你再看。”
原本尾隨謝姝進包間的長髮女人突然消失,猶如鏡花水月。
第75章 752號二更
所有人死死盯住閉路電視,老闆再次將錄影帶倒回,反反覆覆看幾次,有人遲疑開口,語帶顫音,“是、是鬼?”
“老闆,衛生間旁邊,有沒有更大的包間?”謝姝喃喃發問。
老闆苦臉,“亂講,緊挨衛生間的是倉庫,不足五英尺,哪裡有包間?”
生怕他們懷疑,老闆帶所有人去看,他沒講假話,確實是倉庫,裡面堆砌許多雜物。
賀喜終於能夠確定煞氣來源處,她僅憑ròu眼都能看出,倉庫里瀰漫著死氣,這樣濃烈的死氣,對人影響極大,可能在不久之後,這處k房會出現不可逆轉的傷亡。
“老闆,或許你該找工匠挖開地下看看。“賀喜提醒他,“最好再請大師作場法事。”
老闆膛目結舌,“找哪位大師?”
話音落下,他先搖頭笑,“妹妹仔還上學,問你有什麼用。”
賀喜兩手背後,老神在在,“我為你指條路,去花園街找伍寶山,提我的名,他會為你解決。”她有心為伍寶山攬生意。
看出他疑惑,賀喜道,“老闆,你印堂發黑,眉間帶煞,不出三日必然病倒。”
老闆確實不信,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妹妹仔,冒充大師為人看相?
適逢假期,“盛多歡樂”k房日日滿場,老闆忙於數鈔票,早將賀喜叮囑的話拋諸腦後。
老闆家住尖東,這日他開車回家,車停靠樓下,才下車,凌空兜頭而下一盆污水,老闆無端遭殃,慘成落湯jī。
“叼你老母,死撲街,沒半點公德心啦!”老闆摸一把臉,仰頭就開罵。
結果惹惱樓上住戶,兜頭再潑他一盆冷水。
老闆氣到全身作顫,衝上樓與那家人理論。
一場口角,鬧到差人出面調解,老闆獲賠一張紅衫魚,喜滋滋回家,本以為是禍,沒想到還是福!
可惜福禍相依,老闆進家連打兩個噴嚏之後便開始高燒,日日昏昏沉沉,藥石無醫,無jīng打采。
“你印堂發黑,眉間帶煞,不出三日必然病倒。”
老闆驀然想起賀喜的話,細思極恐,大把鈔票丟一旁,慌不擇路去花園街找伍寶山。
歲末港地最大新聞:咸美頓街某卡拉ok房地下倉庫挖出古墓,數件古董重見天日,日前港府已委託蘇富比出面估價,將所有古董收納進歷史博物館。
賀喜趴在廚房做功課,時不時看眼新聞。
菲傭跑進來,“太太,有人找,講是伍寶山。”
闔上書,賀喜道,“請他去客廳。”
伍寶山把一個半舊不新錦盒推給賀喜,喜滋滋道,“是我尋來的寶貝,拿來孝敬師祖婆。”
賀喜打開看,是玉如意,晶瑩透綠,只是因為常年深埋地下,隱泛煞氣,但瑕不掩瑜,是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賀喜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看他,“講吧,找我為什麼事。”
“師祖婆眼厲。”伍寶山訕笑,“我從小師叔那看到正陽派秘法口訣,想、想借來看看。”
賀喜才想起,他口中的小師叔是仔仔。
道家各派密宗,各派有各派修煉要訣,輕易不外傳,不過賀喜跟伍寶山同出一源,借他看也可以。
“等我。”丟下這句,賀喜上樓去書房,再下來時,手中多幾本破書籍,“拿去看吧,記得歸還。”
伍寶山不掩詫異,本以為賀喜會刁難,沒想到她這麼輕易就鬆口。
“你不怕我學秘法之後反超?”他是真好奇。
賀喜笑,“不怕,只怕你拿它害人害己。”
伍寶山正色,“師祖婆放心,我伍寶山若是再走歪路,日後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