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仔仔,“小友錫蘭紅茶喝得慣?”
仔仔神色如常,並不因對方是港督而怯懦,“喝得慣,如果再有一份司康餅,會更好。”
麥港督揚笑,招來傭人,“再添一份司康餅。”
一杯茶歇,麥港督開口話正事,講他近日如何發衰,先突發心臟病,後摔斷胳膊,近來又傷風受寒,眼下還在發燒。
“小友,會不會有人背後暗中搞鬼?“麥港督吃過虧,格外警惕。
賀喜放下骨瓷杯,看他,“麥港督,無論是風水陣還是邪門歪道術法,並不是致使你突發心臟病的唯一因素。”
麥港督疑惑,“即是說,我身體先出隱患,再有外因誘發,才會發病?”
賀喜點頭,麥港督下庭略有不足,兩頜發黑,即便這次沒有發心臟病,三五年內他也會重病一場。
她起身,對麥港督道,“我先隨你看看,並不能保證看出問題。”
麥港督只當她謙虛,忙在前引路。
“氣從門進,港督,先去大門口看。”
港督府地處扯旗山腳,後山坡形似低垂馬頭,有“天馬飲水”之稱。大概是聽了風水師建議,去年港府花千萬,將前門直到渡輪碼頭的整片地皮買下,建成公園,時值chūn季,紫金花開正好,有花王在花園中打理。
賀喜里外看一圈,提點幾處小問題。
“大門和樓梯間豎個屏風。”
“花園紫荊花輕易不要動。”
“前院桃樹移後院。”
賀喜每提一處問題,麥港督非但不生氣,反高興異常,等賀喜全部看完,他才道,“小友,沒問題了?”
哪知賀喜卻搖頭,“沒找出關鍵點。”
麥港督愕然,心裡雖然失望,但仍道,“沒事,時間還早,再喝杯茶慢慢看。”
賀喜抬手,“不用,帶我去樓上,再給一副望遠鏡。”
麥港督忙讓人去取。
港府最高處在門衛樓,賀喜站樓頂四處看周邊風水環境,最終將視線落在維港對面的置地大廈上。
第78章 784號一更
置地大廈由美資控股,去年歲末才完成,樓高百層,在中環一gān高樓中很顯眼。
不過令賀喜注意到它的原因是它頂樓竟然有個大pào,pào筒不偏不倚,直擊港督府。
風水學中稱這種煞叫pào台煞,顧名思義,架pào轟擊,擊散港督府原有氣場,pào台煞殺傷力巨大,輕則傷財,重則致命。
順賀喜視線看去,麥港督縮緊眉頭,“小友,有問題?”
賀喜並無隱瞞,“是置地大廈頂樓的pào台破壞了港督府的風水,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外界風水只是誘因,真正致使你犯病的原因是長時間的積勞成疾。”
麥港督擔憂,“置地是美資控股,已經引進來,不好拿我犯病做藉口,攆它撤資。”
賀喜點頭,“港督的顧慮我懂。”
即便本埠市民篤信風水,但比起風水,他們更信大金牛,畢竟港督府的風水問題相較大金牛,要顯得虛無縹緲許多。
“小友,如果任其發展,以後我會怎樣?”麥港督最擔心還是自己。
賀喜道,“bào斃而亡。”
麥港督臉色驟然發白,“那、那怎麼辦才好?”
“化煞的方法也不是沒有。”賀喜看他,“就是比較麻煩,可能港督會因此醜聞纏身。”
港督府大肆改風水,即便改風水花的錢是從麥港督薪水裡扣除,但仍有平時與麥港督意見相左的政客會捕風捉影,有因有果,將來麥港督的政績也會因此受影響。
麥港督顯然更惜命,“不求有大作為,只想熬過這幾年,等年滿任期,我就辭職回牛津河谷糙地養奶牛。”
他話里有諸多無奈,賀喜忍不住笑,“想法不錯。”
麥港督搖頭嘆氣,又問,“小友,我需要準備什麼?”
賀喜讓他等片刻,四下看,撿一根枯樹枝,接過仔仔遞來的羅盤,在白虎方位畫下四個大圈,“在這裡種六棵柳樹。”
一六為水,pào台屬火,水火相剋。且柳樹xing柔,漂浮不定,蘊含以柔化剛之意。
又一陣令人難懂的寫畫,賀喜按羅盤定位,畫下天圓地方池,里外三圈,每處只寥寥幾個標記。
天圓地方池的玄妙之處在於四兩撥千斤,既能化解pào台煞,又能不輕不重反擊回去,給設計pào台的人一個教訓。
賀喜把天圓地方池的要點講給府中管家聽,讓他去準備。
又對麥港督道,“港督能不能幫我個忙?”
“小友,只管講。”
沉吟片刻,賀喜道,“要麻煩港督幫打聽,置地大廈的設計師是誰。”
港督府辦事效率極高,不出一日,就有消息。
“是美國牆街的設計師。”
賀喜驀然想到沙田馬場的設計也是出自牆街設計師之手,心思百轉,她又道,“港督,方不方便再幫我查一查同屬牆街的設計師貝德月?”
憑直覺,賀喜覺得這三個設計師的三件作品,其實是一人所為,至於對方這麼做的背後目的,賀喜細思極恐。
對方不直接布陣針對某一個人,而是直接利用設計破壞港地風水。
港地五條龍脈,對方已經在三條龍脈上動了手腳。沙田馬場破壞水局,客氏大廈利用三刀設計壞三面風水,眼下又有大pào轟擊港督府。即便不是出自一個設計師之手,可設計風格太相似。
設計師沒損害合作人的利益,相反,通過破壞別處的風水,使合作人獲益更多,就算有風水師看出問題,合作人十有八~九也會繼續建樓,畢竟商人眼中利益為上,至於子孫後代,他們還想不到這麼久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