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上風,先使他愧疚。
隨手扔了浴巾,客晉炎回抱她,側頭尋她唇,“嗯,欠我阿喜許多。”
她以唇輕觸,若即若離,“你要待我好,聽我的,不然我去給囡囡找契爺。”
他惱,追含住她桃花粉唇瓣,捨不得咬,重重吮一口,咕噥,“聽我阿喜的。”
四柱大chuáng上,他們側躺親吻,他喘氣漸粗,開始不滿,唇漸下移。
賀喜側臉,任他吮她頸,趁機提要求,“林sir再來電話,不許隱瞞我。”
他驀地滯住,抬頭瞪眼,“小混蛋,你故意。”
“不聽?”賀喜推他,作勢下chuáng,“講一套做一套,我去蘭桂坊好了。”
客晉炎無奈,看她捧肚彎腰找拖鞋,這副大肚婆模樣,誰敢接她客?
他手舉頭,認輸,“我聽,聽我阿喜的,不管你。”
賀喜立時踢掉拖鞋,回頭撲到他身上,軟軟道,“客生,你最好。”
胸前一方地,化作一灘水,兩手護住她孕肚,客晉炎學她作嗔模樣,提醒,“老婆仔,我有記得,這句話你和阿媽講過,和爹哋媽咪都講過。”
她心虛笑。
由她睡裙的低領可以窺見綿白豐盈的波làng,暗huáng燈光下,泛著白玉一般潤澤的光。客晉炎捉她手一起滑向下,他喉結微動,依稀可見吞咽動作,“老婆仔,拿出點誠意來。”
“老婆仔,他講喜歡你這樣。”
“老婆仔,你最棒,他好舒服。”
“乖,我們不急,慢慢來。”
賀喜額上生汗,無暇顧及他chuáng笫間亂語胡言,只覺時間漫長,她分明已經吃了幾個小時的棒棒糖。
良久,她懷著解脫的欣喜,下一秒又惱怒捶他,“記得你答應的。”
滿足之後的男人極好講話,懶靠chuáng頭,捉住她手固定在他腹上,“我記得,前提是我阿喜去哪都帶我。”
他們chuáng上講好,直到菲傭來喊用晚餐。
賀喜掩面,從回來到現在一直廝混,她們一定猜出gān了什麼。
果不然,在避開客晉炎時,粱美鳳直接擰她耳,“傻女子,阿媽要被你氣死,知道還有多久要生?還胡來。”
“阿媽,我沒有。”賀喜捂耳,“我會護好囡囡的。”
客生已經足夠節制,從她懷孕起,幾乎不碰她。
他懂得體諒,賀喜自然會體諒他,心疼他,總不能讓他憋壞。
“阿媽。”客晉炎也進廚房,他gān咳,“以後我會注意。”
粱美鳳反尷尬,當女婿面不好講,“啊,啊,莉迪亞,起菜起菜。”
林sir再打電話到薄扶林山道時,接電的女傭總算道,“太太在,稍等片刻。”
不幾時,電話轉到賀喜手中,“林sir。”
“小友,那人又有作案,這次死的是男童,同樣十三歲,相同死法。”
賀喜臉色發沉,“林sir你在哪。”
“我在現場。”
掛下電話,賀喜轉打客晉炎辦公室電話,沒多久,客晉炎回來接她,一起去元朗鄉下。
早有差人路口等候,帶他們去老農家。
男童死法與女童一致,穿紅衣紅裙,胸前戴白花,左腳墜秤砣,被絆手絆腳懸掛在房樑上,瞪目猙獰。
一起陪同的阿晨倒抽冷氣,“這樣狠,小孩都不放過。”
客晉炎總算明dòng他阿喜所堅持,因為做了父母,才更能體會父母心,才憎惡為達一己之私,走捷徑的邪門歪道。
第94章 9413號二更
男童家中極安靜,鄰居街坊皆看出詭異,默默關門合窗,遠處依稀可聞家長訓斥小孩聲音,男童父母掩面低泣,在外配合差人錄口供。
客晉炎掏出手帕,捂他阿喜鼻,扶她進去。
屋內散落一地衣衫,男童已被放下,身姿僵硬,臉泛黑氣,兩眉隱有綠光。賀喜伸開掌,在他面上略過,低聲念咒,為他闔目。
林sir過來,低聲道,“你們來前,法醫已經鑑定過,家中沒有外來可疑腳印,和女童作案手段一致。”
賀喜沉思片刻,問他,“死者生辰八字是多少?”
林sir早已盤問過,告訴賀喜,“和女童一樣。”
都是純yīn人。
穿紅衫鎖魂,秤砣墜魂,懸空離地數英尺,使魂魄始終飄浮,即不能隨土而遁,也不會魂飛魄散。
視線落在男童天靈蓋上,賀喜手掌撫過,試低念,“凝yīn合陽,理禁邪崇,風刀考身,萬死不原…”
伴隨她咒語,凝神用力,竟從男童天靈蓋處抽出細長冰凌,冰凌中藏一條蠱蟲,快要破冰而出。
“小友?”林sir驚疑不定。
“分魂針開泥丸宮引魂魄出竅的同時,留下吸血蠱,三日之後吸血蠱養成,回去復命,會被對方用作養鬼法器,放極yīn之地養七七四十九天,就是厲鬼,吸血蠱活一天,對方就能控制厲鬼一天。”
冰凌扔在鐵盤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奇的是,它竟完好無損,好似鐵釘。
賀喜道,“算時間,種在女童身體裡的蠱蟲,應該已經回到對方手中。”
林sir眉頭緊鎖,“這人膽大,將來不怕厲鬼反噬?”
“燒了吸血蠱,厲鬼自然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一陣沉默,賀喜嘆氣,轉看客晉炎,“客生…”
客晉炎扶額,伸手給她,儼如視死如歸,“老婆仔,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