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糧食,糧食不多,但吃到今年分糧的時候應該還是夠的。
最後是其他經濟往來。聞嘉嘉從原主父母房間的筆記本得知,聞家還有兩筆外債沒還。
一筆是欠大隊粗糧50斤,細糧10斤。第二筆是欠「方保國」20元。
方保國是誰,她還明兒還得去問問。自己既然繼承了遺產,就該把外債還了。
想來想去,聞嘉嘉發覺解決目前困境最好的辦法是當工人。
這年頭是工人黃金期,一個工人能養活一家三代人不是一句誇張話。
而且只要當工人,住房醫療教育由單位全包,到時候想想辦法,怕是連這兩姐妹上學都不要錢。
但工人難當,她需要再想想。不管怎麼說原主也是讀完高中的人,總是有那麼些個機會的吧。
想著想著,困意湧起,眼睛微閉,枕著稻草香,聽著兩姐妹的呼吸聲,聞嘉嘉漸漸進入夢鄉。
夢裡她並沒有穿越。
她還住在她的大平層中,睡在她的海絲騰上。只是空調溫度開得太低,有些凍人。正琢磨著是不是家裡空調壞了時,忽然有股熱意涌到她的腿上。
是什麼呢?奶茶打床上了?
不對她今天沒點奶茶。翻個身一把拽過她新買的豌豆莢抱枕,卻覺手感奇怪。
「嗚嗚嗚……」
黑暗中,聞嘉嘉猛地睜開眼,剎那間她就清醒了。
「我靠!」
我靠靠靠靠靠!
聞嘉嘉瞬間清醒,她一個激靈,幾乎是以彈射的方式跳下床!
撲通撲通,心臟砰砰跳,感受著腿部濕答答黏糊糊的感覺,聞嘉嘉整個人懵了,懵得都要傻過去。
刻意壓低的嗚咽聲持續不停,好幾秒後站在地上的聞嘉嘉才反應過來。
怎麼了?不曉得是哪個尿床了。
聞嘉嘉嘴巴張張合合,最終閉了閉眼,徹底認命。
當生氣生到極限,碰觸到身體閾值時,身體便會開啟自我保護意識,反而會使得人恢復平靜。
行吧,不就是尿床嗎?
但是!三歲小孩原來還會尿床的嗎!
聞嘉嘉無聲吶喊,揮舞著手臂發泄情緒,而後深呼吸幾下,僵著手扯開自己的褲子,摸索著到桌子旁點亮煤油燈。
當燈光碟機散房間的黑暗時,她才曉得,尿床的是聞春。
聞春已經醒了,此刻正縮著身體哆嗦著,不敢看聞嘉嘉。
聞嘉嘉捂著腦袋痛苦道,「春兒起來,小姨給你換褲子。」
說著,去上房間的竹櫃裡取褲子,又去廚房裡取掛著晾的毛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