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家老兩口並女兒女婿那是亡人,能不多說就不多說,得尊敬。
所以當方多菜言語裡帶上聞老爹時,立刻被人噓了。
「老菜你嘴巴滂臭啊,聞叔還沒入土呢你就敢多嘴帶人家,我看等聞叔聞嬸兒入土時你得多磕幾個頭才行。」
說話的是陳強,聞家隔壁陳家的二兒子。因為是鄰居,陳家和聞家交情甚好,他的竹篾手藝就是跟聞大姐夫學的,所以此刻第一個站出來。
方多菜趕緊拍拍自個兒嘴巴,縮縮肩膀,訕訕道:「我這不是話趕話嘛。」
當地信佛信道的人多,山上至今存留著不少「封建殘餘」的建築。
方多菜也不例外,他現在私底下還會燒經拜佛。忽然想起聞家人頭七還沒過,只覺得這會兒身上涼颼颼的。心說等會兒就讓婆娘送兩雞蛋給聞家,消了這筆嘴孽。
隊員們沒管方多菜的坐立不安,默契的不去談論聞家其他人,而是把焦點放在聞嘉嘉身上。
方紅棉端著空碗道:「要我說大姑娘就是得外向些才好,那些聲音比蒼蠅還小的我都不樂意她多說話。那聞三兒,還叫我姐姐嘞,說我瞧著年輕,講話可比咱們鄉下人好聽多了。」
「你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呢,她敢叫你也敢應,你這歲數都能當人家媽了。」
方紅棉挺直腰瞪著說話的人道:「論輩分,我咋就不是姐姐了?」
就算我38了,我也還是姐姐!
「姐姐就姐姐,也沒說不能。」有人就笑,「哎對了,那天來你家的小伙子是哪個?你丈夫那邊的?」
方紅棉同聞大姐一般,丈夫也是入贅。只是她丈夫並非孤兒,在家裡還有許多親戚,所以常常會有親戚來走動。
「哪裡喲!」方紅棉抿著嘴唇揮揮手,頗是嫌棄道,「他老子爹娘家那邊哪兒有這種親戚,是我大弟的戰友,他回家探親,順道幫我大弟送東西。」
「我說呢,就算他沒穿軍裝,但瞧著有軍人樣,挺拔!」
方紅棉笑著說:「是吧,他是隔壁公社人,河溝鄉那個江口曉得吧,魏家,前些年撈魚撈到只大鱉的就是他大伯家。」
「你這麼說我就曉得了。魏成才家嘛,那癟犢子年輕的時候還和我們一同扒過火車。後來手電筒一來,還沒照到他身上,他就跟個慫蛋一樣直接舉起手現身了。結果他態度好被放過一馬,我們幾個倒是被牽連,還被公安抓走教訓一整夜。」
這事說來就好笑,那時他們幾個仗著水性好直接躲到水裡,誰曉得人家公安就站在岸邊雙手揣兜優哉游哉的盯著河面瞧。
最後幾人快憋死了才浮上岸,灰溜溜地被抓走關一晚還不算,還發感冒,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方紅棉驚奇:「魏家人還有膽子大的時候,都敢扒火車呢。他們家幾口人我也就看得上魏岱這人,其他個頂個兒都是老鼠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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