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岱將車推到門外:「那倒不必了,買車是你道的頭聲喜,我沒禮可回,咱們兩相抵消。」
又問她:「我送你回去?肥料沒那麼快來,學民怕是要等到傍晚才會動身。」
聞嘉嘉還真有點心動。
她已經開始疼了,雖然沒昨天那麼厲害,但也難受得緊。
等到傍晚,確實太難等。不等吧,就得自己走回去,她怕是會暈死在半路上。
聞嘉嘉思考沒兩秒,果斷上了魏岱的車。至於他到底是不是驚天大坑或者離異帶兩娃的猜想通通被她扔在腦後頭。
管他呢,命更重要。
快十點,陽光逐漸熾熱,曬得人直發暈,仿佛身上水份被曬乾,全身都酥了。
聞嘉嘉一手抱著水壺和剛買的物資,一手抓住魏岱的衣擺。
路過國營飯店,魏岱停車。
「我需要買些東西。」他低頭,看著身側的手說。
聞嘉嘉鬆開,下車站著。
魏岱停好車,卻冷不防被聞嘉嘉臉色嚇一大跳。
「你怎麼了?」他問。
聞嘉嘉把水壺放在后座,半身靠著搖搖頭說:「我沒事兒。」
「你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魏岱說道,說著他快步走進飯店中,很快拎著個包裹,帶著兩包油紙袋出來。
「先吃吧。」他把其中一個油紙袋遞給聞嘉嘉,「臉白得都跟紙似的,今天早上沒吃飯吧,怕是低血糖了。」
聞嘉嘉不是很想吃,甚至有點想吐,即使油紙袋裡的包子瞧著白胖暄軟,此刻也無法勾起她的食慾。
「吃啊,別客氣,否則我怕是又得送你去醫院。」他直接塞到聞嘉嘉懷中,「要不進去坐著吃,裡面有熱水。」
聞嘉嘉咬口包子,嚼幾下硬吞下去,搖搖頭說:「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魏岱尊重她的意願,騎車出了城。
路過大樹時,他將聞嘉嘉扔在那兒的稻草墊撿起來,墊在自行車后座上,再讓聞嘉嘉坐上去。
臨近秋收,道路兩邊稻穀金燦燦。
道路上很安靜,偶爾能在旁邊田中見到正勞作的農民。
聞嘉嘉拿著包子咬一口,嚼幾下。又咬一口,又嚼幾下。
包子皮薄餡大,很快便咬到了肉。充滿油水的肉對這具身體誘惑力很大,仿佛腹痛都緩解了幾分。
車騎得很快,因著魏岱擋在前頭,風只從耳邊刮過。風聲呼呼,蟬鳴陣陣,她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落在衣服上,暈出一圈圈水痕。
好難過啊,穿來幾天,這個包子竟然是她吃到過最好吃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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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隊員們成群結伴的下工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