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幾個老知青,六幾年剛來那會兒村里還沒建知青院,他們睡在村尾的老房子裡。
那年難得下大雪,半夜時房塌了一間,因為天黑不敢走雪路,知青們也就沒去找村幹部反映。那日晚上男女同住在一起,大家都稱這是革命友誼。
認識的人載一段路,這能算啥呢。
農曆七月初四是立秋。
正所謂,立秋到,涼風至,寒蟬鳴。
路邊的桐子樹葉開始變黃,桐子也漸漸飽滿充實。若是有哪個頑皮不知事的小孩去摘,便會挨大人的一頓打。
聞嘉嘉也在對聞春和聞萱諄諄教導,她指著家門口的桐子樹說:「你們三歲了,是大孩子了,往後外面的野果不許亂吃曉得不?特別是那棵樹上長的果子不許咬,咬一口是要進醫院的!到時候肚子會痛,肉和糖都沒法吃了。」
聞春皺眉,摸著肚子保證道:「我肯定不會吃的。」
聞萱卻有些心虛,抓著姐姐的手,只急切地點點頭:「我和姐姐一樣。」
她也不吃了。
當然,八月炸她還是要吃的。
嗯,以及小毛桃兒。
聞嘉嘉這才微微放心。桐子毒得很呢。她上輩子就見過一個吃桐子吃到去醫院洗胃的小孩,這裡可沒處洗胃。也不曉得苦澀得要死的東西是怎麼吃下去的。
「叮鈴鈴——」
一陣車鈴響。
聞嘉嘉抬頭往院子外看,竟是魏岱。
她懵了片刻,眨眨眼,站起身來到門口:「你怎麼來我們浮陽大隊了。」身上還濕漉漉的。
魏岱嘆聲氣:「送魚。」
聞嘉嘉秒懂。河溝鄉因為靠江的緣故,幾乎每年都能撈好些魚。
這些魚也不是只留給自己吃的,還會分出一部分來同旁邊的公社做交易。
聞嘉嘉笑笑:「那這兩天公社供銷社可有魚賣了。」想到什麼,又變臉氣餒。有魚是有魚,可惜她沒有票買。
聞春和聞萱這時候也跑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行車看。
這車,她們見小剛摸過。
她們想摸,但小剛不讓。
「這是你的兩個外甥女?」魏岱看著兩姑娘問,「長得有些像你。」
聞嘉嘉點頭:「這很正常啊。不過你這次找我有啥事兒嗎?」
魏岱立刻道:「是有件事,我想找你換幾斤的苦櫧。」
聞嘉嘉蹙眉不解:「苦櫧?我家有嗎?我不曉得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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