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嘉嘉花費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咬牙把一袋袋糧食從二樓拖到一樓來,扣除要換糧票的糧食後,她還有380斤的糧食需要帶走。
其中黃豆16斤,綠豆8斤,紅豆12斤,還有糯米36斤。
剩餘的都是稻穀,沒脫殼的稻穀。要是這兩天加緊把殼脫了,就還有200多斤的大米。
想帶走,這顯然是件不可能的事兒,畢竟她還有被褥衣服需要帶。
現在物資緊缺,買一兩斤棉花比較好買,想買床被子比較困難。
家裡的被子聞嘉嘉打算帶兩床走,部隊那邊冬天肯定更冷,遲早用得上。
思來想去,不寄不行。
聞嘉嘉想好後不再糾結,用推車分兩趟,把兩袋的糧食運到大隊部隔壁的脫殼坊去,村里有專門幫村民脫殼稻穀的地方。
這年代有沒有稻穀脫殼機?有的,至少還算富裕的進步公社有。
後來浮陽大隊也勒緊褲腰帶買了一台半自動脫殼機,從此以後村里人再不需要手動碾米了。
不過你要是找大隊的脫殼坊脫殼,那剩下的一部分碎米得歸大隊,這就導致了有些人還是願意自己碾。
聞嘉嘉現在顧不得這些,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把殼脫完,帶著240斤的大米回家。
回到家後,又馬不停蹄地打包。
當她把東西都打包好後,天色已暗,傍晚已至。
「六點了吧?」聞嘉嘉看眼天色嘀咕。
她在門口等著,幾分鐘後見到趕著驢車的老白出現在自家門口。
「嘉嘉,這位同志說是來找你的?」隊上的民兵問。怕老白是壞人,還特意跟著老白來趟聞家。
聞嘉嘉道:「鄭叔,他是魏岱的戰友,幫我把東西運到縣城寄給魏岱的。」
鄭叔忙道:「那就行。」
他又問:「你這是要走了?」
聞嘉嘉點點頭。
鄭叔擼起袖子,「那我幫你們一起搬吧。據說城裡吃片菜葉子都要錢,部隊裡也不曉得是啥情況。破家值萬貫,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
有他幫忙,幾大袋糧食很快搬上車。
鄭叔也沒懷疑,糧食是必需品,在他的觀念中,誰又捨得賣糧食呢?要是想換糧票,直接運去糧食局也能換啊。
鄭叔沒多待,裝好車就走。
等他走後,老白把油布掀開,聞嘉嘉又開始往裡面搬蔬菜。
她家蔬菜是真的多,多是冬天種的,到現在還沒吃完。
特別是白菜,兩大筐滿滿的。還有辣椒蒜苗等東西,驢車差點就放不下。
最後,老白趕車走時,車轍印都深深的,聞嘉嘉在心裡給那頭驢說了三聲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