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廠里要進口一批新設備,薛主任需要她寫申請報告。
第一次沒通過就要寫第二回 ,光光是干寫可不行,還得把自家車間的機器情況報上來,有時還得和其他車間爭辯甚至爭吵。
幾天後,差點兒就上演械鬥。
也不管平常關係好不好了,再好的關係在新機器面前都沒有一丁點兒用,到最後連掃帚都拿到手上了!還是保衛處的人跑來叫停。
聞嘉嘉總覺得這種場景眼熟,仔細一想,不正是農村里兩村搶水時會發生的場景嗎?工農是一家啊。
總之,她這段時間跑得腳底板都磨出兩水泡,愣是瘦了三斤不止。
六月中旬。
進入黃梅時節時聞嘉嘉才曉得下雨天來的能如此頻繁。
魏岱這次任務的時間很長,直到端午前夕他回來。
有著夜貓屬性的他總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到家,若是在老家,他回一趟家腳上起碼得夾上兩個老鼠夾。
九點過了,燈早就暗下,但聞嘉嘉並未在臥室中,而是在客廳烘衣服。
連下一周的雨,家裡衣服潮得厲害,甚至出現悶臭味,不烘不行。
在這里待久了的老家屬都有準備烘籠,聞嘉嘉現在用的這個就是包姐的。
此刻她還尋思,等魏岱回來時就讓他趕緊編一個。
據包姐說,按照往年看,這淅淅淋淋的雨得到月尾才會結束。
夜晚寂靜,唯有滴瀝的雨聲和炭火的噼啪聲。
門半掩著,颯颯東風細雨來,蒙蒙雨水飄到臉上,聞嘉嘉不得已又往後退退。
炭火又有些暗了,她用竹片撥弄一二,炭火便又重新旺起來。
就在此時,門口穿來動靜聲。
聞嘉嘉愣神半秒,而後趕緊起身來到客廳門邊。
黑暗中,只見魏岱的身影出現在牆頭上,又縱身一躍,輕輕跳到院子中。
因為房門半掩,魏岱並沒有看到聞嘉嘉,直到聞嘉嘉從門裡衝出來。
「你幹嘛不敲門!」
聞嘉嘉跳到魏岱身上,魏岱連忙托著她,心臟砰砰砰跳不停。
「說話呀幹嘛不敲門。」聞嘉嘉眼睛在夜間亮得驚人,和她對視時仿佛魂魄都要被吸入她的眼睛中。
魏岱一手托著她,一手壓上她的後腦勺,使勁兒親兩口:「我還想問你呢,你跑出來幹啥,下雨呢沒看到。」
說著,連忙抱著她跑到屋中。
夫妻二人分別許久,重逢之際誰也不想放開誰。
聞嘉嘉站在地上,卻也勾著他的脖子,用臉頰貼貼他,輕聲問:「你這回怎麼去那麼久,我以為月初你就得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