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報導里是有名有姓的人,當看到自己名字的那刻,魏組長腦袋充血,臉蛋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耳朵還嗡嗡的,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直到被人那麼一推,才清醒過來。
「嗐,就一名字……」聞嘉嘉想客氣兩句,只是話還沒說完,魏組長就道:
「嚯,就一名字?你曉不曉得,那是《工人日報》!咱們國家工人千千萬,又有幾個能在上面留下姓名。」
魏組長說著又興奮起來,聲音大得能讓旁邊的玻璃都發出震動。
沙月笑道:「那魏叔你就去買份報紙貼在家裡唄,這樣往後不管誰來你家,都會曉得這件事兒。」
她其實是說著玩的,但魏組長卻覺得她這話對極了!
「很是很是。」魏組長連忙跑到藥廠門口不遠處的報刊中買報紙。
這年頭的工人,多數都很純樸,連張報紙都不拿廠里的。
魏組長離開後,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人來,辦公室的地板都被踩濕了,直到聞嘉嘉被人喊走,辦公室才重新恢復安靜。
聞嘉嘉去了哪兒?
被管著生產的副廠長喊走了,這位副廠長姓曹,叫曹方,算是除廠長外聞嘉嘉的最高層領導。
當然了,很多時候人家就是所有車間的最高層領導。
畢竟廠長要忙的事兒太多了,權利下發後沒發生啥大事兒廠長根本不會注意車間。
曹方對她很是熱情,又請她坐下,又是問她在生活和工作中有沒有困難……
聞嘉嘉能有啥困難?
她老實說了自己並沒啥困難。
家裡有吃有喝,夫妻關係也好,是真的沒有困難。
誰料人家曹廠長卻滿臉感慨:「好同志啊,困難都是自己扛著,不肯麻煩廠里。正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同志在,咱們廠才能發展,才能壯大,才能連創佳績!」
「……」
怎麼說呢,就無話可說。
聞嘉嘉乾巴巴地笑了笑。要不怎麼說人家是廠長呢,語言話術確實是強。
因為是異性,曹方也不多留她,又聊幾句後給了她一筆獎金後就讓她離開了。
獎金,聞嘉嘉當然是收下了。
藥廠出手大方,獎金不是錢,而是一張收音機的票。大概是曉得聞嘉嘉有自行車,才給的收音機票。
聞嘉嘉格外滿意,覺得自己前兩個月的勞累特別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