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而去窗邊將秋日新掛的茅草帘子給捲起來,原本黑暗的房間瞬間變得亮堂。
聞嘉嘉捂著眼睛,慢慢適應光線。
她將杯子緊緊壓在肩膀上,挪動身體靠著床背坐起身,看向窗外時眼睛都瞪大了:「天,對面的山都變白了。」
從山頂到山腳都是白的,這種景色在老家壓根看不到。
再瞧瞧院子,院子也雪白一片,白到能反光的程度!
洗澡間和廁所的頂上已經被大雪覆蓋了,厚度至少有半分米。
魏岱將窗簾卷好,來到床邊伸出他那雙又想要作亂的手。
聞嘉嘉連忙又躺好,把被子緊緊壓著,眼神警惕地看著他:「別想摸我。」
這人忒缺德了,總愛把手放到她脖子中,經常冰得聞嘉嘉一激靈,恨不得揮手揍他兩拳。
魏岱地圖被她戳破,可臉上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捏捏她臉蛋:「起來吃飯了,今天早上吃的還是湯圓。」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日,她才不想早起呢!
聞嘉嘉閉上眼睛,用被子蒙著頭,說:「半小時,你讓我再睡半小時。」
半小時就半小時吧。
魏岱一看手錶才八點鍾,便也不著急拉她起來吃飯。
房間外,兩孩子正琢磨著調頻道,但魏岱又及時出來,聞春立馬收手,問:「小姨夫,小姨還沒起來嗎?」她衝著魏岱甜甜笑。
「沒呢,春兒,我交給你個任務,你注意時間,半小時後去叫你小姨起來吃飯。」魏岱道,「還有,你們飯都沒吃完怎麼就下桌了。」
桌上的碗中還有小半碗的湯圓呢,這年頭的絕大多數人都餓過,甚至餓怕了,是最看不得浪費食物的。
聞萱跑到門口玩雪,說:「不想吃,吃不下了。」吃著肚子鼓鼓的不舒坦。
魏岱一時之間都有點驚訝,難得有聞萱不想吃的東西。
糯米不消化,魏岱也沒硬讓兩孩子吃。他又到房間裡的柜子中拿一盒藥出來,兩孩子一看他手上拿的東西,立馬湊上前。
是什麼呢?是雞內金粉。
就是雞胗外殼磨成的粉,家裡每回殺雞都會把這玩意兒賣了,等到要用時,又得去醫院買。
雞內金粉助消化,挖一勺到嘴裡,再喝口水就行。
雖然聞嘉嘉和他一致認為這玩意兒味道怪怪的,但兩孩子竟然還挺喜歡吃。
不但如此,她們連同樣助消化的食母生也喜歡吃,也不知道這口味隨了誰。
兩姑娘「啊」的一聲張大嘴巴,魏岱舀兩勺金黃色的雞內金粉分別倒入兩人的嘴巴中,然後蓋上蓋子,重新放回去。
他這麼進進出出的,聞嘉嘉是徹底睡不著了。
好在她也只是想賴床而已,等魏岱放好雞內金粉出門時,聞嘉嘉還讓他把被窩裡的暖水袋拿出去重新換熱水。
魏岱也由著她,灌了熱水後又套上棉套,重新塞到被窩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