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嘉嘉回憶一番,點點頭:「好像是,叫祖德。八月份那會兒跑深河段那裡抓魚,後勤的人抓到後被後勤罰站的那個。」
她記得老緊了,因為那天是建軍節。
當時魏岱天天早出晚歸的,忙得不行。其他人也是,隔壁沈老師還說整整三天沒見到謝陽了。謝陽也不是沒回來,而是回來時深夜,離開時又凌晨。一間屋子裡住著,卻能三天不見面,可見忙到什麼地步。
偏偏那幾天又熱得慌,聞春和聞萱都禁不住熱了,每天吃完晚飯都得跑到淺河區里去玩一玩。
兩姐妹有分寸,聞嘉嘉也就不阻止。
可那天她聽人喊說有小孩兒翻越欄杆游到深河段去了,嚇得她丟下手裡的衣服急急忙忙跑到河邊去。
那孩子就是小胖,聞嘉嘉眼瞅著這位略胖的小孩兒被後勤的人揪住衣領拖了下來,到岸上後還被順手打了兩掌屁股,最終被罰站,站半小時後滿腿都是蚊子叮咬的包,瞧著都跟玉米似的。
腿被蚊子叮了包,耳朵也被蚊子叮了包,使得兩個耳朵像極了幾十年後動畫片裡大耳朵圖圖的耳朵的模樣,聞嘉嘉對此印象深刻。
魏岱:「那就是了。這老太太其實還算講理,就是脾氣有點沖,在家屬區人緣不太好。」
聞嘉嘉也這般覺得,兩夫妻正說著人家老太太的小話呢,門口就又有人敲門。
來的是包姐。
「你們夫妻倆這小日子過的可真好,屋裡都是暖和的,還煮著紅糖水呢。」包姐是吃著花生進來的,還從兜里抓了把給她:「昨兒剛炒的,試試香不香。」
「咔嚓」一聲,聞嘉嘉把花生殼捏開,把兩粒花生扔嘴巴里,確實又脆又香。
她誇讚道:「姐你家花生炒得好,我每回炒總是會過火了。」
這話說完,魏岱就瞧她一眼。
心說:炒個鬼,你只做過水煮花生。
家裡的花生從來都是曬乾後水煮的,壓根就沒有炒過。
包姐就笑:「沒事兒,哪天你要做的時候喊我,我來教你。」
不等聞嘉嘉說謝謝,她就又道:「剛剛陳達他娘來找你?」
聞嘉嘉點點頭:「小胖吐了,來問呢。」
包姐撇嘴:「這人怪不講理的,自家孩子吐了和一起玩兒的小孩能有啥關係。」
「不過……」她又說,「我瞧了眼,小胖吐的可怪厲害的,都被送到醫務室去了。」
部隊有醫院也有醫務室,平常一些小病小痛的去的都是醫務室,畢竟醫院資源緊張,除非大晚上的醫務室里沒人。
聞嘉嘉驚訝:「有說為啥嗎?我問了聞春和聞萱,並不是吃出芽土豆吃的。」
「誰曉得呢。這孩子今天也是多災多病的,又摔又吐,說是還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