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那里抄出來的東西不計其數,其中至少有四分之一都是從廢品收購站得到的。於是廢品收購站理所當然便被盯上,別說是英文書籍了,就算哪本書上寫個英文單詞,都得被摧毀。
怪道去年年底那陣氣氛有點不對,原來是上層人打架,倒是搞得下面的人人心惶惶。
話說回來,這書哪兒來的?
馮老師那里借來的。
同馮老師相熟後,聞嘉嘉也去過馮老師的家幾回。漸漸的,她也更深入的了解馮老師。
馮老師叫馮明鶴,年少時是上過私塾讀過中學大學的,可見家裡條件還算不錯。
按理說,她這種家庭背景在這種時候應當會很不好過。但她叔叔和父親都是烈士,母親也曾當過軍醫上過戰場,得親人庇護,即便在這個年代她也能活得很舒坦。
沒經過事兒,有時就有點天真了。
因為讀過書,她家裡有不少國外小說,聞嘉嘉有回跟她聊天時聊得太起勁兒聊到了米切爾,就都曉得了對方是同道中人。
於是馮老師便給她看了家裡私藏的小說,甚至還願意把原版的《飄》借給她。
奈何聞嘉嘉太過廢柴,原版是讀不懂了,找她借了翻版。
這時候眾所周知的海市譯文版還沒出來,但馮老師家裡卻珍藏有傅大家翻譯的版本。聞嘉嘉沒看過這個版本,初讀還挺新鮮的。馮老師不讓她帶回家,聞嘉嘉還特意用手錶作為抵押,愣是磨得馮老師鬆口讓她帶回家。
借了還,還了借的,兩人關係越來越好。
也就是遇到聞嘉嘉,真要換個人,馮老師這種敞開書架隨便借的行為指不定就要給自己帶來什麼災禍。
聞嘉嘉為了馮老師著想,還「過河拆橋」,把這事兒同馮老師丈夫說了,為此馮老師之後一周都沒再借新書給她。
截止到現在,聞嘉嘉起碼從馮老師那里借了10本的書,她看完魏岱看。
魏岱不看便罷,一看就不得了,都跟火點稻草堆似的,猛地竄起火焰根本沒法滅。偏偏嘴硬得很,不肯承認自己是被「毒草」吸引了。
魏岱嘆聲氣,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很想知道結局的內容。
心裡癢啊,抓心撓肝的癢。
「啪——」
聞嘉嘉一掌拍到他背上:「睡不睡啊,不睡自己去外面院子裡待著。」
「彆氣,睡睡睡!」魏岱這才抱著她強制自己閉上眼睛。
他毫不懷疑妻子他再動會把他趕出房門。
翌日。
魏岱是什麼時候起來的聞嘉嘉不知道,反正她醒來後魏岱就不見了,那本書也被放到了床底的匣子中。
匣子還是魏岱特意打的,借來的書,總不能跟自己的書一樣捲起來吧。
出房門時太陽已經覆蓋了半個院子,回房間拿起床頭柜上的手錶一看,嚯!都快要十點了呢,近半年來就沒起得這麼晚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