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岱正在品茶呢,是清明前在附近山里摘的野茶葉,他喝後覺得好,時不時的就得來上一杯,此刻聽到這裡嘴裡的茶都噴了出來。
「你說什麼?」他震驚非常。
聞嘉嘉著急,拉著他到房間裡,把自己是如何察覺出其中古怪,又如何拜託林雲霏幫忙查證的事兒給說了。
當然,林雲霏今天帶來的消息也說了,不說一字不落吧,反正每個關鍵點她都沒落下。
魏岱愣住半晌回不了神,像他這種才剛剛開始接觸小說的人萬萬想不到能有這種操作。
他難以置信道:「就算是在咱們老家再恨一個人,也不會調換人家孩子的吧。」
這缺大德了。
聞嘉嘉不置可否,那是沒機會。否則醫院裡不小心抱錯孩子的事兒在這幾十年裡為何總有出現呢。
連賣孩子的人渣都有,換孩子的自然也會有。魏岱還是見少了,沒經歷過信息大爆炸的他只覺得這種事駭人聽聞。
「為啥呢,那是自己的親弟弟。」
魏岱實在想不通,又非陌生人。
就不談親情了,單單是被發現的可能性就不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干出這種事兒吧。
畢竟往後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了,等孩子長大後瞧見兩個孩子的模樣不得心生懷疑?這種事能瞞得住鄉下那些人的利眼?
要知道在鄉下幾乎是沒有秘密的,你昨兒晚上起幾回的夜鄰居都能曉得的。
孩子總會跟父母沾點邊兒,不會兩邊都不像。自己或許看不出來,但兩孩子站一塊,村里人一定能瞧出來。
聞嘉嘉肅容:「如果那姑娘沒了呢?」
別覺得夫妻倆做不出這種事,為了保住自家兒子的優越生活,他們怎麼可能會做不出?
要曉得呂一元夫妻倆一個月的工資都能抵得上他們一年賺的錢。
李孫明級別同魏岱一樣,呂一元前幾年跟隨工程隊出生入死同樣攢下一筆不菲錢財。如今也有工作,就在附近公社當幹事,每月拿到的工資同樣不少。而呂一元身體寒氣重,上回生孩子大出血,想再生大概率比較困難了……利益能把兩個頂多懶散些的夫妻變成魔鬼。
「沒了?什麼沒了。」
「沒了」是什麼意思魏岱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幾秒後才意識到,「沒了」就是死去,如果孩子去世,即使再像也沒關系了。
短短几分鐘,震驚的情緒真是如海浪般,前面生起的還未退去,後面冒出的又席捲而來了。像他這種經歷過生死的人,此刻也難免覺得寒意森森。
他道:「你別去了,我去吧。」
頓了頓,魏岱又道:「李孫明不是個好糊弄的人,這事兒要是跟他一說,他能把事情調查個底朝天。」
聞嘉嘉:「這正好啊。」
她就怕李孫明是個寧要侄子不要親閨女的腦殘,想著將錯就錯呢。
魏岱嘆氣:「我是說他大概還會調查到你身上,岳母若是和呂同志有關系,怕是瞞不住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