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午後,剛吃完午飯的她在客廳院裡來回走動。
昨夜下過一場寒雨,院外泥土濕潤,往常她都是在外面走的,有時還會沿著湖邊走上半小時,今天是不成了。
聞嘉嘉望著天空中暖白色的太陽,攏了攏領口心中嘆息,今天的太陽這麼舒服偏偏沒法走呢。
不多時,魏岱拎著兩條魚半扇排骨回來。
瞧著排骨上的肉,聞嘉嘉問:「這又是在哪個村里買的?」肉聯廠買的骨頭上面不會留那麼多肉。
要說這時候的人不愛花錢買排骨啥的也是有原因的,肉鋪上的骨頭就是骨頭,字面意義上的骨頭。怎麼說呢?雖然沒到剔得蒼蠅站在上面都會腳打滑的地步,但遺留的肉也只夠啃半口的。
這種情況下鮮少有人會去買,就連聞嘉嘉這種愛喝湯的買的都不頻繁。若鋪子上有肉,即便是瘦肉,她也是寧願花錢票去買肉,也不願花錢去買骨頭。
不過村裡的骨頭就不一樣了,村裡的骨頭帶著肉,同幾十年後超市菜市場賣的差不多,燉湯後味道鮮美,想要做糖醋排骨,還得割一些排骨上的肉後才好做。
魏岱今天帶來的半扇排骨就帶著很多肉,起碼可以炒三四盤小炒肉的。
他把肉和魚放到房間裡,用熱水洗洗手,洗完擦乾,又把聞嘉嘉的手放到手心里:「怎麼這麼冰,暖手壺呢。」
聞嘉嘉:「沒灌熱水呢,我這會兒倒還好,剛剛吃完飯不會冷。」
說著話,表姨從屋裡出來了。
她在聽收音機,怕吵到聞嘉嘉,就把收音機搬到屋裡聽。
「排骨這麼多呢?兩樣東西打算怎麼吃啊,紅燒還是燉湯。」她到廚房裡瞧了瞧,「這裡確實比咱們老家好許多,特別是吃食上。」
別的不說了,吃肉吃魚的頻率要大大高於老家。不單單是嘉嘉和魏岱夫妻倆如此,據她觀察家屬院裡其他人家吃肉的頻率相對來說也高不少,難怪人家都說這兒是魚米之鄉呢。
聞嘉嘉笑笑:「所以我才問您要不要讓表姐來這兒工作。」
這話她上個月就問了,當時林雲霏沙月幾人來看她,就提起醫玻明年5月要再度大幅度招人的事兒。
表姐在縣城裡也是有工作的,說是在印刷廠工作,而且還在一線。
雖說這年頭有個鐵飯碗工作就算了不得的事兒了,但聞嘉嘉覺著印刷廠的工作就算是個鐵飯碗,那也是帶點毒的鐵飯碗。
印刷是油墨印刷,然而油墨對肝腎還有呼吸系統都有危害。
特別是裡面還有苯類合成物,接觸久了血液系統都有可能出現問題。
聞嘉嘉為啥知道得這麼清楚,因為她上輩子的一位叔公就在印刷廠里工作了半輩子,期間總是這裡病那裡痛的。聽奶奶說,他後來去檢查,說是工作環境導致身體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