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萱忽然舉起手,眼睛亮晶晶:「我好愛吃那個大餅,半塊餅就能啃一上午呢。」
聞嘉嘉都無話可說了:「家裡的餅乾不比饢餅好吃嗎?」
聞萱認真道:「我細細對比過,餅乾剛入口時是好吃的。但饢餅越嚼越香。如果只許我吃一口的東西,我願意吃餅乾。但許我吃三口,我就更喜歡吃饢餅了。」
「……」
聞嘉嘉覺得她家聞萱怕是以後能成為「吃」這一道的大家,一位老饕餮。
鍾慧勝很欣喜有人這麼喜歡兒子寄來的東西,便說:「往後想吃了就去櫥櫃拿,那玩意兒不上火,吃一整塊都可以的。」
聞嘉嘉調侃:「然後過完年就得胖一圈,你現在可是比姐姐還重六斤呢。往外一站,不曉得的人還以為你才是姐姐哩。」
屋裡笑聲頻出,魏岱也冒風歸來。
他帶著一身的寒氣,進屋時呼吸出的氣都成白霧了。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聞嘉嘉問,把裝著魚湯的砂鍋放到旁邊的爐子上熱熱,她們吃完了飯,湯已經有點涼了。
魏岱從廚房裡洗完手出來:「幫方紅軍搬家去,因為房屋門不夠大,好些家具只能拆開,拆完搬進屋後再安裝。」
聞嘉嘉用乾淨的筷子攪動砂鍋裡面的魚,聽到這話好奇:「咦?他當時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不久後就得帶著妻子來了,怎麼拖到這個時候。」
魏岱裝了滿滿一碗飯,坐到桌上:「他媽田嬸兒在他結完婚後的第三天時腿不當心摔骨折了,因著這事兒他媳婦,也就是你那朋友在家裡多待了會兒。本來第二個月就要來的,誰曉得他媳婦又疑似懷孕,為了保險起見,一直等到現在才把他媳婦給接來。」
聞嘉嘉驚訝:「那田嬸兒沒事兒吧,她歲數也算大的了,歲數越大的老人越怕摔跤。」
田嬸兒就是田俊霞,說來她還是聞嘉嘉和魏岱的半個媒人。
魏岱搖搖頭:「大約是沒事的,要不然紅軍也不能滿臉都是喜意。」
鍾慧勝道:「田俊霞那一家子人都怪長壽,她娘長壽,她姥姥更長壽,當年可是活到90歲呢。我曾經還見過她姥姥,跟她姥姥說過幾回話,據說她姥姥的媽,也就是她太姥姥,是百歲老人。只是也不曉得是真是假。」
聞嘉嘉嘖嘖稱奇:「這是有長壽基因啊。」而且還是在女方這邊穩定遺傳的那種,她都好羨慕呢。
在這種年代,能活到80歲以上,都能稱一聲高壽了。
不過田嬸兒的母親確實身子骨健壯,有時甚至都會去田裡幹活。那手腳利索的,都比一些懶漢來的強。
魚湯咕嚕咕嚕,已經熱好了,香味兒重新瀰漫出來。
魏岱拿塊乾淨的碗來,先喝一大碗的湯,熱湯入肚後身子才舒服許多。
聞嘉嘉把幾盤菜都推到他面前道:「都吃了吧,就別留剩菜了。」
她是極不愛剩菜的,奈何這時候吃剩菜是常有的事。特別是冬天,就算是青菜也會留著第二天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