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做飯完,都偷偷的用碳火劃了幾道劃痕記號,防的就是有人偷糧食。
可這一次,她來量了一下,居然沒見少,面上的神色一下子陰了下來。
不應該啊。
圓寶難道沒有偷糧食嗎?要是不偷糧食,她能每天都吃得肚子圓滾?能好氣色的跟著春花秋月爬上爬下?
林翠苗越想越想不通,神色也陰沉得不像話。
可能是光線太暗了,林翠苗打算明天再來量一量。
要是有小兔崽子黑了心肝偷糧食,這一次就算是婆婆護著她,林翠苗也定要鬧得天翻地覆,把這個小掃把星趕出去!讓大家都來看看,她婆婆養了一隻白眼狼!
林翠苗氣哼哼的回屋了。
何建安困得不行,聽見她的動靜也沒睜開眼看一看,只含糊道:“幹啥去了?”
“沒啥。”林翠苗氣不打一處來,看自己男人睡得跟死豬一樣,又看了看睡在炕上角落的何興國,心中的火氣不知道怎麼就大了。
她用力掐何建安腰上的肉,低罵:“都是你沒用!都是你沒用!讓人欺負到你老婆和兒子頭上來!”
何建安被掐疼了,困意頓時到九霄雲外去,暴躁道:“你這又是發的什麼瘋?大晚上不睡覺,又要幹啥?天天折騰這個折騰那個,你累不累啊?”
林翠苗咬牙,啐了一口氣,生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覺得胸口被一團麻堵住了,呼吸不上不下的,難受。
總覺得,自從圓寶來了之後,她這幹啥啥不順,整個人非常暴躁。她相信這個娃是克家人的,不然小姑子能死?一定是圓寶克的她。
她恨恨瞪了一眼主屋的方向,含恨道:“沒事!睡吧!”
然後自個兒蓋著被子就睡去。
何建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鬱悶睡了。
這婆娘,最近也不知道吃錯什麼藥,天天有發不完的脾氣。偏偏還是個窩裡橫,往外不敢說啥,倒是回了自己小屋,知道發脾氣了,苦了何建安。
等第二天早上,天還未亮,三房媳婦周永娟就起來幹活了。
今天輪到她來煮飯。
剛進廚房,就看見陳婆子在那兒打著雞蛋水,還往裡頭舀了一勺子紅糖。
周永娟狠狠咽了一下口水,知道這是給圓寶打的,也沒敢說什麼,只是別開眼睛。眼觀鼻鼻觀心開始淘米,做飯。
陳婆子看她一眼,端著雞蛋水就要進屋拿給圓寶,但又折回來說:“老三媳婦,你一會兒用高粱面多烙幾個餅,你爹今天要去縣城,拿給他路上吃。你一會兒沒事,帶上你男人,也跟著去縣城一趟。要是你爹賣糧食和靈芝換了錢,你就去縣城的醫院看看身體,總拖著不是個事兒。烙餅多做一點,三個人吃,別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