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兩個媳婦各執一詞,一時間大家都不敢再說話,就怕打臉,之前還幫腔林翠苗的人這時候都漲紅一張臉,安靜下來,恨不得自己沒說過那話。
林翠苗察覺大事不妙,忙道:“那不可能!不偷糧食圓寶每天晚上跑米缸去那兒幹嘛?”
“沒準是去抓老鼠的呢!”陳婆子狠狠吐了口唾沫,冷笑,“你說圓寶天天去米缸那偷糧食,你也天天去了,不然你能天天見著她?你分明也偷了家裡的糧食!”
“我沒有!”林翠苗大喊冤枉。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怎麼能認?還以為陳婆子被鬧得忘了追究這事,哪想她今天是不肯放過自己了。
林翠苗一張臉已經黑得找不到形容詞了,心中又怕又難堪,卻還是硬撐。
“你放屁!今兒個咱們就掰扯清楚,之前你偷拿家裡的糧食去倒貼你娘家的事情怎麼算!我就問你怎麼算!”陳婆子激動得滿面猙獰,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全噴到林翠苗臉上去,“明明你才是賊啊林翠苗!看在老二和興國的份上,我說啥了?可你的心眼就針尖小!使勁兒埋汰你外甥女啊!她才多大?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吶?”
“娘,我、我……”林翠苗狠狠咬著後牙槽,狠下心來抗爭到底:“娘,你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衊我啊!你有證據嗎?”
陳婆子哈哈大笑,給氣的。再度開口的時候,聲音都破音了,“行啊,我給你證據!老二你給老娘滾出來!你死哪兒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要媳婦還是要娘!”
林翠苗臉色唰的一下,面白如紙,聽見陳婆子喊何建安,再也撐不住了,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又跪下了。
她哆嗦道:“娘,娘你這不是要逼死兒媳嗎?叫建安幹啥啊?咱們女人的事情,叫男人回來能幹嘛?”
陳婆子狠狠閉眼,壓根不理她,依舊嘶啞著嗓子喊何建安。
田麗道:“娘,二叔今早和建平上山砍竹子去了,我這就去找他回來。”
說完,出門去。
林翠苗身體都軟了。
空氣中詭異的安靜下去。除了圓寶的抽泣聲偶爾飄過來,沒人再說話。
林翠苗沒想到,陳婆子這一次居然這麼生氣,真心想要把事情鬧大,沒想著要給她台階下。
何建安肯定是站在他娘那邊的,而且她偷糧食的證據,何建安知道。
他一直知道的!
就是因為有何建安的默許,林翠苗這麼些年才會膽子越來越大。
林翠苗捅了個大簍子,讓陳婆子翻了舊帳不肯罷休,現在又沒能力收拾爛攤子,背後都嚇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