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罵,把一家人又驚動了。
何建安聽見又是自己媳婦惹了他娘不開心,忙跑過來,見陳婆子一臉慍怒,林翠苗恨不得把腦袋低到胸口上去的樣子,火氣騰的一下子冒出來。
“你一大早又搞什麼搞?不鬧個雞犬不寧你不罷休?”何建安也生氣了。
他就搞不懂了,林翠苗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陳婆子冷笑道:“我給她喝雞蛋水,她還不肯,說不定還是在生氣呢。我老婆子哪敢使喚她?行,好心當成驢肝肺,雞蛋水拿去倒了吧。以後別說我老婆子沒給你吃口好的。”
何建安一聽,媳婦居然因為這種破事情又在鬧,臉色難看得不像話,“行了,娘給你喝就喝,矯情個屁!”
“當家的我、我不想喝——”
“必須喝!”何建安一喝。
陳婆子也冷冷的看著她。
林翠苗一閉眼,一狠心,終是咬牙,喝下去了。
喝了能咋地?這可是好東西。
只是面色終究有些青紫。同時,總感覺嗓子眼有股不一樣的味道,胃裡翻湧。一時間,面色猙獰得不行,只能強力忍著。
陳婆子以為她還對自己有意見,頓時不屑的輕嗤一聲,擺擺手,“你們都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何建安拉著林翠苗出屋了。
等他們走後,陳婆子才展露笑意,笑眯眯的順了順圓寶的小腦袋,笑道:“誒呦我的乖乖喲,你這咋睡的,把腦袋蹭得……一會兒去縣城,記得買頭繩回來,多買一點,姥姥給你扎辮子。”
圓寶狠狠點頭,漱口洗臉去了。
因為進城,陳婆子還特意讓田麗找出秋月顯得比較新的衣服,給圓寶換上。袖子有點長了,又給挽上去些,露出一小節白藕似的小手腕。
陳婆子叮囑道:“讓三舅背著你,到了縣城之後,你可不許和姥爺待一塊兒,也不許亂跑了。跑不見了,就見不著姥姥了。”
圓寶用力點點頭。
隨後,陳婆子把她放進何建喜的背簍里,怕她冷著,還給裹了一床小被子。
何軍的背簍,放的則是一些高粱面和大米。
這些都是要拿去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運氣不好,昨天一整天都沒能賣出靈芝,要是今天還賣不出去,就得多賣點糧食了。接下去就得緊緊褲腰帶,咬牙餓一陣子。
沒辦法,很快就要開學了,春花的學費交不上,何軍夜裡都合不上眼不敢睡。
春花都上了一年的學,就這么半途而廢啥也沒學到,實在可惜。
何軍知道,農家人,除了學習之外,就沒別的法子改變命運。他這輩子過得這麼苦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