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齡還小,能想到這麼多,已經非常了不得。
見秋月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圓寶安慰道:“秋月姐姐你別怕,你一定可以上學的。姥姥都跟我說啦,春花姐姐上,秋月姐姐上,興國表哥也上,圓寶也要上。咱們家,一個不落的。”
秋月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看到了希望又不敢盡信,面色十分複雜。
圓寶拉著她的手道:“真的,圓寶從不騙人。我要是騙你 ,我就是小狗!”
想到奶平時那麼疼圓寶,應該不會騙圓寶的,秋月也就信了幾分,道:“好!要是我真能上學了,我天天給你梳頭,給你扎揪揪!”
圓寶笑了,又安撫拍拍她的肩膀。
她感覺兩個小姐妹在互相安撫中,感情得到了升華。
圓寶一雙眼滴溜溜的亂轉,好奇得不行,眼睛一瞟就看見在一間教室的牆角蹲著一個男孩,疑惑的“咦”了一聲。
那個男孩,她認識。
就是那個埋在土裡,叫做蕭回的男孩子。
不過圓寶不喜歡他,因為他想搶小芳,所以圓寶看見了也假裝沒有看見,沒有去打招呼。
秋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目中頓時帶上了點同情。
秋月說:“他好慘啊。我聽娘說,他娘不要他了,現在跟他奶一起生活,他奶還是個瘋子,瘋瘋癲癲的呢。他才七歲,現在就要下地幹活了。每天吃不飽穿不暖,沒人疼的。”
聽見秋月說了這麼悽慘的一個故事,圓寶長大嘴巴,驚訝道:“他娘怎麼不要他了?他不聽話嗎?”
“聽說是跟野漢子跑了。”
圓寶天真的問道:“什麼叫野漢子呀?”
秋月也是一臉懵懂,困惑道:“我不知道呀,可能是渾身長毛的漢子吧?但是每次我問,娘都不說。說我小,不懂呢。”
“渾身長毛,那不是猴子嗎?我聽姥姥罵表哥的時候,都是讓他上山當野猴子。野漢子是不是像表哥這種野孩子被趕上山去當野猴子後,長大變的?”圓寶想了好一會兒,覺得她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秋月想了想,也贊同她的思路,於是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我回家得告訴興國,讓他以後不能再皮了。不然真會被趕到山上去當野猴子,以後就會變成野漢子了!圓寶你好聰明啊!!”
圓寶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又問:“他這麼慘,家裡還有錢上學嗎?”
“沒有吧。”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她們對視一眼,然後又一塊在那兒感嘆著蕭回好慘啊好慘,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慘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