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麗手裡拿著掃帚,直往林翠苗面門戳戳,林翠苗就拿椅子擋著。
桌上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很多都掉在地上了。
孩子們都不在,只有大人。
何建安一進屋也是變了臉,知道今天這事兒怕是要鬧大,又看見林翠苗那一臉嘚瑟的模樣,衝上去把她拉開,打了一下她的嘴巴,“賊婆娘!你又幹了啥!”
他挨了一記拳頭,跪了半天算是把娘哄回來,可還沒讓她消氣呢。一回來,林翠苗又開始鬧。
他一心一意消火,他婆娘就給他火上澆油!
田麗本身就是非常溫吞的性子,嫁進來這麼多年,紅著臉說話的次數一隻手就數的過來,現在動這麼大的肝火,肯定是自家婆娘做了什麼,或者說很過分的話了。
說真的,何建安覺得心累。
陳婆子也道:“老大媳婦,這怎麼回事?”
她的淫威還是在的。
家裡被她掌控這麼多年,她在的時候,一切都井井有條,這剛離開一會兒,家裡就鬧翻天。
田麗看見她,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抽抽搭搭,很是委屈。
陳婆子很是看不上她這樣,拔高聲音:“哭哭啼啼幹啥?我又不是回來聽你號喪的!”
周永娟鼓起勇氣說:“娘,剛才二嫂說要把那五百塊拿出來,建房子。把房子建開了,大家住得寬敞,以後分家也容易。”
田麗也道:“我不同意,孩子還要上學呢。建了房子,我們家指不定還得餓一陣子肚子,幾年內家裡都沒什麼富餘了。到時候孩子年紀也大了,去學校人家都不收,怎麼等得起?”
林翠苗被自家男人打了,又聽兩個妯娌告她的狀,立馬道:“大嫂你說話得憑良心!家裡現在只有春花上學,你當然想把錢留著了!反正春花上學一天,這錢就流進你們大房的口袋,別人都撈不著好!你也得想想別人啊,我們養孩子不要錢啊?”
田麗氣得哆嗦,辯解道:“現在家裡的房子又不是住不開,為什麼非得要起房子?春花上學,興國就不上學了嗎?”
“可春花比興國早上一年的學啊!”林翠苗粗紅著脖子,罵道:“依我看,小丫頭片子上個屁的學!拿錢砸進去就聽個響兒!要我看,家裡的娃都不用上學了,就把錢留著,起房子好歹大家都能摸得見看得著!興國以後也是要跟他爹下地的,能識數寫自己的名字就行了,我才不跟你們一樣傻乎乎的供著讀書呢!有誰讀書讀出個前程來了?最後還不是灰溜溜回來下地?還真以為你那兩個丫頭片子是山窩裡的金鳳凰啊?我呸!你做夢呢!”
田麗又拿著掃帚要衝上來。
說她可以,說她那兩個閨女可不行。
小丫頭片子怎麼了,她春花讀書好,秋月腦子也聰明。她就指望她閨女讀出個前程來怎麼了?她還得就非要讀書了!
“夠了!”何軍的面色也是陰沉得不像話,他冷眼看著何建安,“老二,以後我再聽見你婆娘說這樣的話,你就看著辦吧。要是讓我知道她跟興國說什麼讀書沒有用的話,我給她好看!”
一家之主發話了,林翠苗終於怕了,一張臉上是形容不出的陰沉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