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苗把他當成寶貝疙瘩,而陳婆子就是那個時刻等著偷她寶貝疙瘩的賊,所以天天把何興國栓在褲腰帶上,不給陳婆子插手的機會。
這祖孫兩從小就沒怎麼親近。
何興國又要哭了。本來眼睛就紅紅的,一副哭過的樣子,現在看見陳婆子就這麼看著他也不說話,心中又委屈又慌。
還是個孩子,一不留神就哭喊道:“哇……奶你別瞪我。我知道你現在只疼那個小豆丁,但是我也是你孫子啊!娘說她沒見過這麼不疼孫子的老人,奶你別趕我走啊!我肚子好餓,我想吃肉。”
何軍眼皮一跳,忙越過眾人,大聲招呼:“春花秋月,趕緊再來一副碗筷,讓弟弟先跟著吃飯,一天沒吃東西,別給餓壞了。”
春花秋月不敢不聽話,忙搬了一把椅子來,很快把碗筷擺上。
陳婆子沒對孩子撒氣,倒是似笑非笑看了何軍一眼。隨後轉過身去面對何興國的時候,神色倒也還算平和。
她問道:“你娘還說什麼了?”
“還說……還說……”何興國聞著肉味,心思早就不在這一問一答上了,就恨不得衝上去立馬開吃,便神思恍惚的說:“娘說奶背著我們吃獨食,不要奶了。”
“哦。”陳婆子冷淡道:“不要奶了,那你還來幹啥?”
何興國立馬道:“這是娘說的,不是我說的!”
“行了行了,一個孩子懂什麼?”何軍把何興國放在椅子上,隨後道:“不就一個孩子,吃頓飯怎麼了?分家了那也是何家的孩子,至於這么小氣麼?”
“我不小氣呀,我這是拿著我的血肉在供著一頭白眼狼呢。你去看看有哪個老婆子像我這麼好說話的?我老婆子哪能虧待你何家的子孫啊,我不敢呀。”
“行了,挺開心一天,說這些陰陽怪氣的幹啥?吃飯!”何軍自知理虧,開飯夾的第一塊肉就是給陳婆子的。
陳婆子沒什麼表示,先是眼疾手快的把圓寶的碗填滿了,這才開始大聲道:“今天這一口肉,是圓寶的福氣帶來的!你們不能端起碗叫娘,放下碗就不認人!老二家的我也就不說啥了,我就當做沒生過這個棒槌。可你們要是也棒槌了,我老婆子就帶著圓寶出去單過。以後我有啥事我不找你們,你們有啥事也別來找我!”
每日敲打,已經成為何家的慣例了。
在別的人家裡,吃飯前可能要感謝一番老天爺賞飯吃,或者是感謝祖國感謝人民諸如此類。
他們家不一樣,他們要感謝圓寶。
原來是沒有這一項章程的,但是前些天陳婆子就忽然提起來了。
從此之後,是頓頓不落下。
她怕這些人真忘了圓寶的好啊。孩子不懂事,不會說,她得替著點說。
畢竟她也沒多少年好活了,若是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哪天就去了。到時候圓寶不還是得靠這些舅舅舅母啊?陳婆子覺得自己得做兩手準備,所以感謝圓寶,就變成了每日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