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苗形容枯槁,又哭得這麼悽慘,心軟的人很容易動惻隱之心。
可陳婆子對她只有滿腹的怨氣,眼見她走了,自己才有幾天安生日子過,哪裡會因為她幾滴眼淚就動搖,林翠苗越哭她就越生氣,把她當成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陳婆子怒罵:“你這個不要臉不要皮的賤貨!你還有臉回來?!怎麼你進村的時候,鄉親們怎麼沒有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人要臉樹要皮啊林翠苗!你做個人吧!”
一聽陳婆子這麼說,林翠苗的身體一抖,仿佛看見以前常在一起嘮嗑的人看到自己後,對著她評頭論足,說她不守婦道,說她是個騷狐狸的樣子,瞬間怕了。
不,不能這樣。
林翠苗痛苦的抱住腦袋,嚎哭,哀求。
“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前腦子想不開,才會做出對不起何家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林翠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用力的磕頭,不過片刻,就把額頭咳得青紫一片。
林翠苗是真的怕了。
陳婆子冷笑,“這句話,你可不應該對著我說,你應該對著你男人說才對,你現在結婚了,有男人了,怎麼還叫我娘?我可沒癩子頭那樣的兒子。我嫌丟人吶!”
惡狠狠的,說話也咬牙切齒。對於林翠苗陳婆子也沒有絲毫同情。
她看透了這個女人。
受苦了才知道怕,給一點好處,心就大了。
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攪家精,完全沒有迷途知返的可能!
以前沒有給過她機會嗎?給了!
她偷了老二的私房錢,偷拿家裡的糧食去補貼娘家,一樁樁一件件,要是放別人家裡,早就休棄她這種婆娘了。
陳婆子的心真的冷了。
兒子靠不住,兒媳婦也靠不住。她現在誰也不信,誰也不想靠。
以前林翠苗好歹還是清清白白的,陳婆子都和她不對付,何況現在她還是個二嫁的?
想回來?做夢!
老二還要她,以後就不要老二這個糊塗蛋!
陳婆子見林翠苗只是哭,早不耐煩了,說道:“別在我這兒哭哭啼啼的號喪,我嫌晦氣。你要是再不走,我讓人去隔壁村找癩子頭把你帶走,你已經是別人的婆娘了,不是我何家的兒媳婦了,別給臉不要臉!”
聽了這話,林翠苗哭聲一頓,嚇得臉色煞白。
她不能回去!她回去了,肯定也是個死!
這一次,她是拼了命才跑出來的。
林翠苗跟癩子頭過不下去了。
癩子頭不是個男人,他就是個爛貨,不能算是個人!
白天不幹活,晚上還折磨她。林翠苗跟他過的這段日子,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瘦骨嶙峋,上手一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她苦呀,晚上哭,白天也哭。
越是被折磨,她就越是念著何建安的好。
